奸佞(3)+番外
“丫头,阎王殿前,哪里分什么天道人道?”
他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那位千岁侯的事,你还是少打听。”
崔姣姣指尖一颤。
她分明没提阎涣,师父怎会知晓?
脑海中,梦里阎涣伫立在草原上的那个回眸,她怎么都忘不掉。是得意忘形吗,还是大仇得报后的酣畅淋漓。
似乎都没有,她只看到了一个绝望的人最后的眼神。
只有一瞬,她却读懂了他的悲。
崔姣姣静静地想着,但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活着。只有改写崔瓷早殇的命运,才有可能牵动其他人的生命轨迹有一并更改的可能。
可是阎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又真的能改写这一切吗。
【作者有话说】
新文开更啦,撒花撒花~
这个故事是我在24年6月,某一个痛苦备战期末考的夜里想出来的。
时隔近一年,我终于在历经签约+完结第一本后,把这本书写了出来。
我真心爱着我笔下的每一个角色,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话不多说,让我们走进崔瓷和阎涣的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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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多多专栏可戳
开坑绝不弃,对每一个角色的人生负责。
*下本预告《两不疑》
文案
礼部尚书独女卫琢,生而英姿、身傲如鹤
身为官小姐,志向却是从商做生意
发财梦八字还没一撇,便被帝王赐婚,巩固世家联姻
宴席上,被乱点鸳鸯谱的二人初次相见
沈檀对女扮男装,敢于谏言政略的未婚妻动了真心
卫琢对不通商策,只知吟诗作赋的未婚夫起了贪心
爹爹说公侯宅邸多是阴谋算计
卫琢看,这诚国公府的嫡三子明明是个傻子
沈檀上有兄长承袭爵位,下有弟弟文武双全
他自幼体弱,便被娇养着长大,人至弱冠,一事无成
真定城中谁人不知,诚国公四位嫡子个个英才
唯有那三公子,庸庸碌碌,只懂弹琴写诗
沈檀郁闷间得了消息,礼部尚书之女爱财如命
他笑得彻夜难眠,大手一挥:
本公子什么都不会,就是有钱,卫娘子既喜欢,给!
“混血”女首富x惧内小公爷
第2章
春胜长夏,长夏胜冬。
定州的六月,天光灼烈。肆虐近两季的肺痨终于止息,街巷间却仍弥漫着一股药苦气,混着夏日的燥热,压得人透不过气。
阎涣立在客栈阁楼的窗前,指尖摩挲着袖口金线绣的芍药纹。
他原是回夏州故乡祭祖,因他名声实在不好,朝中又树敌颇多,此行便只带了堂弟阎泱在内的五六名近卫。
本是一路东北而行,前几日就该回到泗京千岁侯府上的,赶巧定州肺痨蔓延,他这才于客栈歇脚。
留宿之时,掌柜的见这一行人皆是黑衣束袖,杀气四溢,便猜到了为首的这黑袍描金绣了芍药花的公子定然出身不凡。本是收拾出一间上好的厢房,偏阎涣只想要那久无人去的阁楼里挤着。
他哪里知晓,阎涣是极怕死的。
“千岁,夜深了。”
身后传来堂弟阎泱低沉的嗓音。阎涣未应,目光仍落在远处黑沉的天际。
他怕黑。
自八岁那年起,长夜于他便是啃噬心骨的恶鬼。
父死母消,偌大的节度使府一夕之间坍塌如尘,留他独守空有虚名的“承恩侯府”,听风声呜咽如泣,看烛火摇曳似鬼影。
如今,阎涣虽已位极人臣,夜里却仍需一盏长明灯方能合眼。
多日来屈居逼仄的阁楼里,他也有些闷了。这夜未眠,阎涣见一旁的堂弟好容易入睡,不想打扰,只唤了门外守夜的两个守卫陪着,到外面走一走。
来了这些时日,倒是头一回长街散步。近来疫病稍退,各家各户都紧闭门窗,唯恐瘟疫卷土重来,月下无人,倒是成全了阎涣的心意。
近卫欲言又止,终是沉默地退至一旁,另有两名近卫紧随其后,三人踏着月色步入长街。
他于世间漂浮近二十八载,到头来,却连一个希望他活下去的人都没有。
“千岁,夜里风大,不如早些回罢。”
阎涣顿住步子,一旁刚开了口的近卫立刻抱拳,单膝跪地,挺直了身板道:
“属下多嘴了,千岁息怒。”
阎涣抬头望月,心中怅然,不知颍州的芍药花何时还会再盛开。
“罢了。”
他摆摆手,近卫迅速起身,再度回到他的身侧。
阎涣回身,朝着客栈的方向缓步走回。疫病初退,百姓仍紧闭门户,夜晚的石砖地触手生凉,他踏着步子,一双南锦做成的靴履于衣摆下时不时显现出晶点。
这是朝贡的物件,满贺朝除了少帝崔宥的国库里有几匹,唯一的一块料子,都被阎涣踩在了脚下。
“谁在那!”
近卫一声厉喝打破寂静,屋顶黑影骤现,刀光如雪劈落。
又来了。
阎涣眼皮一掀,只叹这些刺客,不自量力。
他步子一缓,只听身后簌簌疾风擦过脆叶,一阵呼啸自耳旁穿过。阎涣一个急转身,一个浑身包裹得不留缝隙的黑衣人便是当头劈下一剑。
阎涣长臂抬手挡在脸前,只觉寒光乍现刺亮双眼。
空手接了这一记,阎涣不由得发出一个闷哼。他侧身避过,袖口仍被利刃划开一道裂痕。
刺客见一击不中,剑势愈发狠辣,却见阎涣冷笑一声,反手一记鞭腿直击其腹。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