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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绽金山[西方](22)

作者:千嶂照夜 阅读记录

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持枪的马仔,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心悸。

袁山的吞了下口水。

树哥的名头在道上不是白叫的。

他的枪法身手,都是青云堂顶尖的存在,更是盛丰最信任的人。

真要动起手,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够他打的。

就算能仗着人多勉强把严恕和岑碧筠留下,自己这边也必定死伤惨重。

更何况,惹起青云堂报复这代价,协安堂也未必愿意承担。

为了一个岑少钧和一个试探性的下马威,实在不值当。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手下挥挥手,“嗨,干什么呢,都把枪放下,吓着岑小姐了!”

袁山转向岑碧筠,“岑三小姐,您再考虑考虑,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呢?”

“没什么好考虑的。”

岑碧筠深吸一口气,从手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拍在旁边的破旧木桌上。

“这里是两千刀,我加了码,要就收下放人。”

“不要——”她冷冷地看着袁山,“我现在就出门左拐去警局报案,我就不信,整个金门城,还能都是协安堂只手遮天!”

“至于运猪花一事,我最后说一次,绝无可能。就算你们杀光我岑家满门,也休想让我们接这单生意。当然,协安堂也可以继续像今天这样,有意无意地给我们岑家制造麻烦,但请你们记住,万山船业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从今往后,但凡协安堂有任何需要经手海运的生意,”她警告道,“我们万山船业,也绝不会再行任何便利,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严恕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掷地有声的少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若还想像从前那样相安无事,就彻底打消那龌龊心思,从此再莫提猪花二字,否则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岑碧筠将话说死,就是因为深知一旦开了运猪花的口子,后续如大烟之类的私运必然接踵而至,岑家将彻底沦为帮凶,万劫不复。

袁山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当然知道岑家在金门城乃至整个航运行业的地位,也知道岑碧筠这番话绝非虚言恫吓。

看来,这岑三小姐比她那个废物二哥难缠得多,心思也坚定得可怕。

猪花一事,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拿下的了。

他的目光在岑碧筠倔强的脸和严恕手中那把枪上停留片刻,

最终呵呵两声,“岑三小姐好胆识,好口才!”

他挥了挥手,对手下道,“收钱,放人。”

一个马仔上前,拿起桌上的信封打开点了一下,对袁山点点头。

另一个马仔上前解开了岑少钧身上的绳索。

岑少钧一得自由,立刻揉着被勒疼的手腕,走到岑碧筠身边,脸上却毫无感激,反而满是怨怼之色。

三人走出赌坊时夜色已深,街灯昏黄。

岑少钧忍不住爆发,指着岑碧筠的鼻子骂道,“死丫头,你刚才逞什么能!要是答应他们运猪花,那两千刀都省了,还白白得罪人!”

岑碧筠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和惊吓,此刻被他如此不分是非地指责,更是怒火中烧。

“某些人要是不来赌,恐怕省下更多。”

她猛地拍开岑少钧指她的手,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敬,“心里既无家国大义,也无同胞之情!只知吃喝嫖赌,惹是生非,连累家人!”

“你!”

岑少钧被戳到痛处,又是在大街上被妹妹如此顶撞,羞愤交加,扬起手便重重地扇在了岑碧筠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刺耳。

岑碧筠被打得头猛地一偏,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更痛的是那猝不及防的屈辱。

岑碧筠死死咬住嘴唇,眼眶通红却硬是不让一滴泪落下。

严恕怎么也没料到,岑碧筠的兄长竟是这般欺软怕硬的孬种,早知如此,他绝不会让那记耳光有机会落下。

他的唇几乎绷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犹豫,径直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岑少钧的下颌上。

岑少钧猝不及防,整个人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操!你他|妈敢打我?”

岑少钧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像头疯牛朝严恕扑了过去。

当然,他那点花架子在严恕面前如同儿戏。

严恕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长腿一抬,一记干净利落的踢脚,毫不留情地踹去岑少钧的腹部。

“呃——”

岑少钧再次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个帮派走狗,低贱的东西!竟敢动我……”

岑少钧趴在地上,又痛又怕地咒骂着。

严恕面无表情地向前踏了一步。

岑少钧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再也不敢看严恕和岑碧筠一眼,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跑开,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岑碧筠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严恕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眼中强忍的泪水,心下一滞。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拂去她眼角的湿意。

但手抬到一半,又停在半空。

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更加难堪和愤怒。

昏黄的路灯下,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地上。

岑碧筠扭过头,没有去车里,反而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向前走去。

严恕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走了不知多久,远远的看到街角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正拄着一根拐杖,有些费力地将一袋垃圾放在门口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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