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01)
“几位主子严重了”
几个女子给了她不少好东西,苏明柳往她发间插入一只簪子,扶了扶,“多好看,女为悦己者容,桑碧姑娘生的如此貌美,平日里过于素雅了。”
“这......”
苏明柳拉着她的手,一副亲昵模样:“太子殿下最近都在做什么,还请桑碧姑娘透露一二”
几道强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跟人精似的怎会不懂,连忙说:“太子殿下公务繁忙,倒是没有太闲时,不过几位主子对我这样好桑碧定不会辜负你们。”
“桑碧姑娘真是个可人,也难怪先前侧妃对你如此看重,我们都要喜欢上你了,”桑碧被挤在几个女子中间,空气中满是脂粉味。拉着她的手,“我们虽是太子殿下的侍妾,但至今连殿下的面都没有见着,困于后宅,桑碧姑娘可以时常来我们这儿走动走动。”
“是奴婢的荣幸。”
桑碧被拉着坐在石墩上,五个女子围坐,不远处四个侍女站着。
“听说咱们的皇后娘娘、太后都是来自赵氏,赵氏在朝中的地位颇重,”桑碧说,“太子殿下和赵氏的关系如何?”
陈思思看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做什么?”
桑碧:“奴婢只是有些好奇,先前民间也有些流言蜚语。”
苏明柳开口:“表面看是和睦的,现在赵氏掌权的是太后的亲弟弟,朝中和民间都在传现如今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不好。正所谓树大招风,赵氏就是那颗大树。”
承徽:“先前我听我爹爹说过一桩赵家之事.......”
太阳已然下山,暮色霭霭。
裴颂一身风尘仆仆,灌了一杯茶水,扫了扫四周看向面前的小桉子,“她呢?”
小桉子照实说:“好像是去了几位侍妾那儿,还没有回来。”
“她倒是比本宫还忙,这侍妾应是给她纳的!”
小桉子有些汗颜,不知道该怎么回。
恰好这时桑碧回来,看到殿中的人连忙行礼,裴颂让她过去,一走近了便闻到了她身上厚重的脂粉味,看到她发髻里插着的簪子还泛着光芒。
她察觉到裴颂的视线落在发间,连忙解释:“这根簪子是良媛赏赐的,奴婢这就取下。”
裴颂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既是给你的便戴着吧!”
“孤会吃了你不成?”他扫向她有些生怯的模样。
女子抬头,望着他生出了几分可怜劲:“您总是这样的威严,奴婢自然怕您。”
“只要你往后安生点,便相安无事”裴颂对她说。
安生点她怕是做不到了,还要干出一番大事来,动赵氏是必须的,如果此事最终败露在裴颂面前,她怕是没有好下场了。
她有自知之明,她还斗不过裴颂这个阎王。
她总会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呼吸间满是浓重混杂的脂粉味,裴颂定定的睨看着她:“孤不喜你身上的味道,去洗了。”
桑碧对上他嫌弃的目光,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放在口鼻下嗅了嗅,唇线紧绷着,“是!”
半个时辰后,桑碧一身清爽的出现在泊华殿。
“过来研墨~”立于案几前的裴颂开口。
桑碧走至他身侧捏着墨条在砚台上推移,她身上是刚沐浴完的香气带着湿热的气息,空气中都飘着清香、入鼻。
她的目光落在他遒劲有力的字体上,宛若游龙。
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大气。
皇帝已经渐渐将朝务交给他,大权也都转交给他,很多事情老皇帝都力不从心,近两年的身体每况愈下。
公务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他侧目眺了眼一旁安静的女子。
“之前在泸州,孤答应你一愿,可还记得?”
“记得!”
桑碧动作顿住,看他,“可是您之前说那次已经....用了。”
随即她反应过来,忙问:“殿下的意思是,您还可以许奴婢是吗?”
他没说话等同于默认。
桑碧脑海里出现一人的样子,眼中泛着点点的柔情,仅是片刻。直勾勾的对上裴颂点漆的眸子,“奴婢暂时还没想好,想要留着往后用”
她刻意解释,声音很软:“奴婢怕往后又犯错,惹您生气了,就当是一道保命符!”
“殿下,可以吗?”桑碧捏了捏他的衣袖扯了扯。
“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裴颂嗓音不冷不淡。
她又问:“殿下可别说话不算数,是不是奴婢提出什么都可以?”
他挑了挑眉带着不解,言简意赅:“金口玉言!”
女子眼中的那一抹柔情被他尽收眼底,甚至脸上出现了些少女的羞怯,这种神色让他觉得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看见过。
“殿下您真好”这话听着像是肺腑之言。
裴颂依旧不动声色的处理着公文,紫毫上的墨汁在空白地洇开,几乎是随着她话落下的同时。
不多时,桑碧从茶房端出一杯香茶。
刚好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端起放置一旁的茶水喝了半杯。
“先前侧妃替你求情,提起将来要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她真的很喜欢你”
什么意思?
惊诧之余桑碧忍不住想他这话的意思,这时提起摆明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奴婢愿常伴在太子殿下身侧”桑碧说。
裴颂哂笑,“她必定不会亏待你,一定会为你寻一个极好的夫婿。”
她满目真诚,直言不讳注视着他的眼,“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女子困于后宅,争宠夺爱是一辈子要算计的事,奴婢实为不愿!”
她说的话太实诚,较为豁达,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女子嫁人天经地义,依附着丈夫的宠爱过活,男人三妻四妾,失了宠的女子便如笼中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