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03)
像是在对自己说,如何他自己心里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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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郡谢氏家主六十大寿,此消息一出,各大世家极其重视,纷纷赶往陈郡。
之前有消息传出陈郡谢氏家主有意将嫡孙女许给太子裴颂,可最后却没了消息。
裴颂并不打算去,着手让人准备寿礼送去。
桑碧主动请缨,提出,“殿下,奴婢想和小桉子一道去。”
裴颂旁的邵临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想要看出个所有然来。
他并不觉得裴颂会同意这件事。
“为何?”
桑碧双手交叠在身前,微低头一脸毕恭毕敬:“陈郡谢氏的名头响当当,奴婢先前也听过不少,今日也想借此机会去陈郡瞧瞧,更何况是谢氏家主的大寿”
桑碧递给小桉子一个眼神,想让他帮忙。
“奴婢就是想要见见世面.....”女子攥着他一小块衣袖扯了扯。
裴颂:“你们先下去~”
男子抬头看向她,她松了手垂在两侧,扬声:“要是殿下不同意就算了。”
“见见世面?.....”他重复着话语。
裴颂缓缓起身打量着她,桑碧下意识的后退。两人一进一退,人被逼至角落里,感受到压迫在她身上的眼神,她错开目光。
他低头睥睨着她,“到底是见见世面,还是另有目的,难不成又想逃跑?”
“那你便是不要命了~”
“我没有”她十分委屈的回。
看着倒是被他的话吓住了,又十分委屈的为自己辩驳。眼眶中裹着泪花,颇为楚楚可怜:“您冤枉我。”
男子捏起她的下巴,晶莹的泪珠夺眶而出,睫毛都湿哒哒的。无声落泪,眼中满是委屈和倔强,让人颇为怜惜。
从浣房回来了足足有□□日,原先清瘦的小脸也圆润了些,多了些气色。
抬起指腹在她眼下蹭了蹭,拭去泪珠。
桑碧躲着,别开脸,她其实没想哭的,但是没忍住。
在他面前扮演的就是一个柔弱的角色,已经产生了一种自动机制。
“奴婢不去就是了~”
她往前走直奔殿门。
裴颂捉住她的手腕往后扯,她踉跄半步。太子扶住她的细腰,紧了紧,两人的距离只有咫尺。
她面红耳赤,伸手掰后腰的手臂,却像是铁钳一般桎梏着。
桑碧抬头看着他,有种视死如归:“如果您真想要我的命,便取走好了,倒也不必天天惦记着,省的每天觉得一抹脖子就是死。”
“孤还没听过,赶着去死”他话语里带着嘲弄。
她破罐子破摔,声音都拔高了却也是细弱的:“现在就是见到了”
“哭什么?”裴颂挑了挑略锋利的眉梢,睨她,“孤没说你去不得。”
“........”桑碧:???
她一脸惊诧和错愕,下意识咬唇,舔了舔唇角湿咸的眼泪,马上摒弃方才模样,换了一副嘴脸:“太子殿下您真是通情达理”
男子扫向她眉开眼笑的模样,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像是月牙,笑容明媚。
裴颂扯了下她的脸,玉容温和:“还是笑起来瞧着顺眼,哭起来-很丑。”
没人喜欢这种话,甚至连夸奖都算不上。
她仰着小脸,眼下一圈皮肤还有些红红的,目光单纯:“不碍您的眼,奴婢下回哭保证不让您看见。”
裴颂定定的看着女子有些幼稚的模样,透着娇俏,下巴处的红痕明显。
掌心仿佛还留着方才的余温,小腰很细。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低头是她放大的五官,视线恰好停留在饱满有形的朱唇上。桑碧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带着倾占和欲念。
裴颂伸手在她唇上划过,挑眼:“涂唇脂了?”
桑碧眸色流转,轻声:“不曾涂”
她心跳很快,乱的她有些发慌。
........
小桉子和桑碧一道去陈郡谢氏送寿礼。
一路马不停蹄的赶,一点也没有耽误正事。陈郡位于东部,陈郡谢氏是有名的仕族,祖上大都是奠定皇朝的功勋重臣,这一任家主是谢龄知执掌,在政治、经济、文学上影响颇深,产业分布甚广,大小都涉猎,虽不如百年前的地位,但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谢氏门庭广,家族体系庞大,今日,十分的热闹。
各大世家纷纷献礼,占了一整条街。
桑碧下了马车,站在原地望着面前这一栋宅子,有些惆怅。
当年母亲和父亲两情相悦,家中不同意,后果便是母亲被谢氏除名,自此山高水远;父亲对母亲总是愧疚的,每每母亲一人时,总是黯然神伤,眼底攒满了悲伤,那时她不懂。
对于谢氏,母亲的家人、她外祖家是充斥在记忆中,还是从母亲神伤中的记忆提取出来的,她对谢家人并没有丝毫的感情。
衣着光鲜亮丽的仕族大家走进门庭,望见停在门口带有东宫标志性的马车都顿足去看。
东宫随行的侍卫高喊:“东宫特携寿礼,贺谢老家主寿辰~”
第58章 阴谋
东宫之人在众人的瞩目下进府。
小桉子和桑碧走在前头,后面是随行的东宫侍卫。谢氏管家将侍卫手中的寿礼接了过来。
“谢老家主~”小桉子作揖,毕恭毕敬。
“我家殿下政务繁忙,抽不开身,特备下寿礼”小桉子侧了侧身指了指身后,“在这里给老家主贺寿了。”
“先替老夫谢过殿下!”
侍卫将盖打开,现场的宾客哗然,讨论声此起彼伏。
“千年灵芝难得,听闻老家主身子有损,此物对您身体康健大有裨益”
“太子殿下有心了”谢龄知态度不冷不淡,没感觉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