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11)
她将宫里的情况和言澈说了,“我很担心皇兄~”
言澈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将她拉到一边。
“别哭,万事有我”
“我还以为你会落井下石呢!”
“你将我想成什么人了,虽然我平日里没事爱捉弄你,但岂非那般无良之人。”言澈蹲下来和她平视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是景霁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他不在我自然要保护你,别哭.......”
裴时薇扑进他的怀里,她的发饰打了下他的脸忍不住“嘶”了一声,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一脸得意样。
“你以前欺负我的时候还在心里骂过你。”裴时薇抽噎着说,“我还诅咒过你这辈子都成不了亲,断子绝孙,我错了......”
“.......”言澈:???
他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不愧是他的妹妹,亲妹妹!
“那...还骂过我什么呢?”言澈问询。
裴时薇骂过他、诅咒过他不止一两句,说出来就不太好了,故作镇定:“没有了~”
言澈显然是不带信的。
两人抱在一起,言澈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要去找景霁了,你将你母后好生照料,等着我的好消息。”
“真~”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及时的打断,“嘘,莫要出声。”
翌日一大早天亮。
桑碧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伸手摸了摸一旁没有温度和痕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但她怎么会睡在床上,她昨天明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有一个可能了!
她本来是想自己骑一匹马的,但是被裴颂话里话外敲打并且嘲讽了一番,桑碧的双手被绑着和裴颂同骑一匹马,他勒着缰绳,从身后环着她。
“怎么这会儿不说话了?”裴颂扫向她的侧脸,线条流畅。
桑碧侧了侧头。
她气闷着抬起自己被绑着的手,不想给他好脸:“公子先将我的手解开,再同你讲话。”
她喋喋不休:“反正我说什么也不对,怎么你都不信我,还不如不说。”
裴颂眯眼盯着她的后颈看。
还未等他回话这时后方传来一道马蹄声。
紧接着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言澈忙说:“邵临是我”
邵临收了兵器,言澈骑着马到裴颂跟前,唤了一声:“景霁~”
裴颂皱着眉,声音冰冷:“你来做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言澈对着他挤眉弄眼,“我们是兄弟,你有难我还能坐以待毙?”
言澈是见过桑碧的,仅仅数面之缘是在裴颂的泊华殿中,她是景霁的那贴身婢女。
桑碧对上他的目光,神色淡淡:“世子好~”
言澈:“怎么了这是?”
桑碧抬了抬袖口掩住的手腕,上面绑着绳子配上一脸可怜委屈的模样格外引人心疼,言澈看向裴颂,嗤了一声。
“驾~~”裴颂策马扬鞭,空气中满是尘土。
言澈赶忙追上他,心里暗骂他天杀的!
疾疾的风从耳边刮过,女子的发丝被吹的凌乱,她低着头在想事情。一路上都在想办法留记号,这样邬宫线人就能找到她。
现在纪衍并不在京城,去了司州见了黎亲王,但昭恒将她被裴颂和带走失联的消息告诉了他。
“世子不必忧虑,沈姑娘如此聪慧,必定不会有事!”昭恒转而继续,“属下已经将人派出去,沈姑娘一定会留下记号的。”
纪衍总也不放心,记挂她的安危。
桑碧低着头在想他,眼中满是忧思。越是想着他,便对裴颂多了些怨念,越想越气,她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结法,就是弄不开。
行至一村口时,突逢变天,像是要下雨。
女子侧了侧身,对他讲:“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到前面村落避避雨吧,公子........”
裴颂抬了抬下巴,看了她一眼。
倒显得十分的通情达理,好说话,对着后面的邵临吩咐:“进村,避雨~”
本来这也是一件很正常不过的事,不过竟然有人能说动裴颂,他会听旁人的话这才让言澈感到诡异。毕竟,裴颂十六岁那年言澈跟着他行军打仗,莫说刮风下雨,就是下雹子都是照行不误。
旁人不了解他,他还不了解他。
他是见惯了裴颂是发号施令的那位!
第61章 是日
就在他们进村口时,下起了瓢盆大雨,“哗啦——”来的突然。
南方和北方气候不同,正是梅雨季。
众人身上都湿透了,和落汤鸡没什么区别,桑碧让裴颂给她解开绳子,调侃:“弄得我像什么逃犯似的。”
裴颂给她解开绳子,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怨念十足,提着裙摆往前走。
他们来到一户地主家,四四方方的宅子伫立,雨水顺着瓦片檐角下溅,云压轻雷殷地声,黑夜沉沦,晦暗。
邵临前去叩门。
不一会儿一位老者前来开门。
宅门打开,几人立于前,狼狈却不显窘迫,身上满是骇人的气势,站在他跟前的男人率先开口:“老人家打搅了,我们家公子行至于此突遭大雨,可否避一避雨?”
邵临补充一句,似乎是察觉到了老者有些惧怕的眼神:“我们不是坏人,都是良善人家。”
桑碧低头,掩唇想笑。
他们若是良善,便没有良善之人了。
老者往里走:“我是府上的管家,我须得通报我家老爷,请稍等!”
邵临作揖:“好。”
老者往正厅走连忙将此事告知了家主,管家忍不住插嘴:“老爷,那些人长的可不像好人。”身上的气势吓死人,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