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8)
四儿险些被他晃倒。
“我以前错了,真的。”
以前四儿经常向小久要钱,但他都不给,换来是不好的对待,四儿发现这是个硬骨头,难啃,今天突然这样,显得很是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久:“六虎占了我的位置,我说我是四哥的人,他说你算个屁,我以后要不到钱了,就要饿死了。”
四儿:“你小子拿我当挡箭牌?”
小久:“四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六虎骂你是个怂货,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小子,”四儿一下子揪着他的后领提着,表情像个老鬼,“跟我在这里玩心眼子?”
小久小脸可怜巴巴的皱在一起,挤了挤眉,嘴巴一瞥。
四儿干咳一声,松手。
小久跌在地上,坐在他的脚上,被四儿一脚踢开。
几个乞丐围上前来——
“四哥,这事你管不管?”
“虽然这小子目的不纯,但六虎公然打四哥你的脸,不能让那小子那么猖狂啊!”
“算这小子识趣,不过意图很明显,会不会全是他瞎编的?”
小久眨巴了下眼睛,眼神真诚的说:“我要是骗人,就是王八。”
四儿被几人围着,打量着小久细细琢磨众人的话,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嘴里咬着一根干草,“呸”了一声,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干架的姿势:
“六虎,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明个儿干死你。”
四儿个子拔高人却瘦挺,几步来到小久的跟前,笑的张扬:“瞧你这怂样,早前这么识相,不是就少受苦吗?”
四儿的手在小久的脑袋上拍了又拍。
当晚,在破庙休息了一夜。
翌日,小久先去了蹲点的那条街,手里捧着一只有些破的碗,朝着路人乞讨:
“好心的郎君给点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哐当”一声,破碗里面被丢进来两枚铜钱,是个穿着一般的书生模样的男子,边走嘴里嘟囔着:“真够可怜的,连饭都吃不上。”
小久刚拿起那两枚铜钱,面前的破碗便被踢开,滚到墙角里:“滚,这是老子的位置”
这时,四儿带着人赶来。
就站在六虎的身后,小久也有了底气,威风起来了:“我老大可是四哥,你连他也不放在眼里?”
六虎叉着腰指着他说:“他算个屁,老子当个屁就把他放了,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他弄死了。”
六虎脑袋被敲了一棍,捂着疼痛的脑袋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四儿和几个乞丐,“呸”了一声,一脸恼火:“你敢打我?”
四儿:“六虎,敢不敢找个地方单挑?”
六虎:“谁怕谁,今天我非要让你被打的跪下来喊爹。”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挑了个清净的地方打架去了,六虎也叫来人,场面异常的壮观,两方人撕斗开。
别看四儿不如六虎壮硕,但打起架来绝不含糊,六虎当面打他的脸,他决不能忍,最后是六虎带人灰溜溜的离开。
小久抱着他的腿喊着:“四哥,以后小弟就全靠你罩着了。”
胜者为王,四儿被一群人拥着,情绪高涨起来,无所谓抹了抹脸上的血迹,被一群人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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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碧如约来到街巷,正四处寻摸人时,后背被人戳了下。
一转身,看到小乞儿小久,没有上次那么脏,脸颊干净、眼睛依旧很亮。
“女郎.......”
桑碧双手环抱,睥睨着他:“还挺准时的,挺讲信用的嘛。”
小久笑了,拍着胸脯说:“人无信而不立,这是我爹说的。”
桑碧含笑勾了下唇角,从袖中掏出一张笺纸。
他接了过来,桑碧轻声:“把这个交给御史大夫府邸的看守,你就说有人让你交给御史大夫,是个带着面巾的神秘男子。”
小久愣了愣。
桑碧收回来,“可是不敢?”
坏人脸上不会写字,可是好人的一言一行中会写在眼里。
昨天她一说那些,他就懂了。虽然表现出了市侩和一些刻薄的话,但并不妨碍什么。细细想来,昨天那一番话不简单,其实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和生存之道,小久盯着手中的笺纸良久,心下笃定些。
“敢——”小久从她手中拿过来,护在怀中。
桑碧说好要给他酬金,递了块碎银子过去。
“拿着。”
小久开心的拿过来,然后主动说起:“我一定完成女郎交代的,别的半个字也不会多说的。”
桑碧对上他漆黑眼睛中的真诚,伸手掐了下他的脸,夸赞:“还挺上道的,小机灵鬼。”
小久脸有些红,像是被调戏了似的捧着自己的双颊睨看着她。
桑碧弯唇沐着笑意,似是觉得好玩又有趣。
然后他像是货物似的给她介绍:“女郎,别看我年纪小,我机灵又聪明,以后还有事我帮你办,成不?”
桑碧上下扫视着他,“聪明真没看出来,倒是透着些傻气呢。”
小久看看她,又看看自己。昂首了下胸脯,像是有些不服气,桑碧轻弹了下他的脑门,说:“看你表现。”
她转身离开,小久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然后摊开手中的碎银,财迷的咬上了一口,上扬的嘴角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高兴过后,就是去办女郎交代的事儿。
小久来到御史大夫的府邸,没有片刻犹豫的走上前去。
看守的见了小乞丐直奔而来,伸手赶人:“你这乞丐走哪里去?知道这里是何处吗?”
小久抿了抿唇,把手中的笺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