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189)
云祎仰着头:“她不是那种愿意顺抚你太子的女子,先前你便知道她与旁的女子不同,若是她与旁的女子一样看重的是你的外在早就表明心迹附庸于你,可她没有。”
裴颂往外走有些听不下去,云祎提着裙摆紧随而后。
绿幺拦都拦不住看着都不平静的两人。
“沈长清是你的老师也曾有恩于你,现在你这般对她的女儿他泉下有知难道不会怪你?......她只是喜欢一个人,钟情一个人同我一般,你为何要强留一个心里没你的女子,将来你执掌天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裴颂回身,点漆的眸色染上阴霾:“她与你不同,你可以一直期盼着崔鹤之,但她不行,她与纪衍注定不了姻缘,生死只能绑在本宫身边,你怎知是强留,只要少了他的存在便无后顾之忧。”
“侧妃行为无状想是病还没好,便在殿中养病,不得外出。”
“景霁我敢保证只要你除了纪衍,她会恨你一辈子的。”景霁是太子表字,只有极为亲近之人这么唤。她冲着他的背影喊。
裴颂久久不能平静,他回了书房。
面对桌案上的奏疏,翻开两本也许是哪个字眼触怒他,也许是云祎的话让他火大,将玄一喊进来:“去将魏权给本宫喊过来。”
玄一连忙去办,不消片刻将人带到书房。
魏权有些忐忑看着太子紧绷着的面容,刚抬头就被折子砸中肩膀,随之太子冰冷的声音传出:“看看你前日办的差事,还有在你所管辖竟然出现卖官鬻爵之事。”
魏权吓得跪在地上:“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啊,此事定有隐情。”
“看看你脚边的折子,再来同本宫狡辩。”
魏权轻轻拿起翻看,气得险些晕倒吞下一口气,双手作揖:“太子殿下此事的确是下官失察,但绝对和下官无关,检举之人其心可诛.........”
检举之人是他的同僚王大人,先前一直同他处于敌对关系,裴颂清楚的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这回他的确办差出现纰漏,是他有所懈怠才让人钻了空子,听闻魏权最近又添一对双胞胎,在蔺朝是大喜大福之征兆,听闻流水宴席白了三天三夜。
准确来说,裴颂拿他出气,见不得别人好。
裴颂劈头盖脸将他一顿骂,并让他两天内证明自己的清白,将先前的差事办好,将功补过。
魏权出了泊华殿已经很晚了,他有些怀疑人生问玄一。
玄一也有些幸灾乐祸,语气尊敬却带着调侃:“魏大人不打算回府上,是打算留在东宫用膳?”
魏权:“不敢。”
“太子殿下好像火气特别大,他好像在找我的岔。”
“太子殿下岂是那样的人。”魏权一想也不大可能但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在他愣神之际玄一对他道,“现在南北水患、饥荒频发,魏大人府上未免太过于招摇,铺张浪费,劝您还是收敛点的好。”玄一是真心提醒他。
“好好。”
沈清然这一觉很长已经是三更天了,铃兰见她醒来连忙上前来。
她很渴嘴巴很苦,铃兰一连给她倒了好几杯水送入喉咙。
“姑娘你饿不饿?”
“有些。”
“那你想吃什么,奴婢下去安排。”
“嘴巴苦的很,做些有味道的来。”
“奴婢这就下去安排。”随即走出了寝殿。
她踢开被子伸了个懒腰面朝着里,内心有些烦闷眨着眼睛叹了口气,扣弄着背面用手指划圈。
裴颂走进来就听见她叹息声,躺在她边上手臂搭在她腰上,脑袋靠了过去贴在她后颈,问她:“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甩开他的手,转身说:“你是鬼吗?突然出现。”
“吓到你了。”
“当然。”
裴颂问她:“吃了药好些没有?”
她知道自己身体情况。
毒素早已伤及她自身,昨日不过是开头小菜,那药只是昙花一现,的确减缓她的毒性却是压制不住的,她见过中了碧落受尽苦痛折磨而死之人,她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她不愿告诉裴颂。
若是某一日他知道她快要死了,表情一定很精彩,那样他的确可以得到她,她的尸骨可以永远留在东宫。
“好多了,身子爽利不少”
“真的吗?没有骗我。”
沈清然十分平静的说:“我骗你做什么呢?”
裴颂摸着她的小脸轻抚,低声:“我不知道,你总喜欢欺骗我。”
沈清然没话同他讲也不想理他,刚好这时铃兰走进来伺候她起身用膳,看到裴颂恭敬的行了个礼。
铃兰:“太子殿下您要不要一起用些,听说您在书房处理公文到很晚,想必有些饿了。”
裴颂刚打算张口被沈清然拒绝,她弯腰整理衣裙,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他不饿~”
沈清然起身要走被他拦腰扣在怀中,腰间的手臂如铁钳压着,温热呼吸凑上来:“本宫的确有些饿了,你便大方些匀给本宫一些吃食,要不让我俩一起饿着。”
沈清然起身再度被他摁在怀中。
“你松开我~”她被压在他怀中起不来。挑眼瞧这太子太烦人了,此刻有种打情骂俏之感,她不想同他纠缠便松了口。
裴颂松了手,她逃似的跑了出去。
宫人弄了咸口的鲜粥,还有平日里她爱吃的还有几道小菜,一一上桌。
一顿饭在安静中吃完,她胃口不错用了两碗粥。
裴颂是真的相信那药果真有效果。
晚上他非要留在这里睡觉,她就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