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17)
先前玄一他们被纪衍的人引到西南方,皇帝将太子的话传达给定远侯府,纪愽惊慌失措。但他还是向皇上说起太子的不作为,是太子强取豪夺、颠倒是非。
昭文帝虽怂货,但说的条是条、理是理。
纪愽不指望皇帝了。
太子处理政务,国家大事,诛州动乱、江南兵变,六皇子收取的大军,太子全权处理,皇帝便躲在他身后,随着这些年太子实力的强大,皇帝是越来越窝囊。
他算是知道前太子随谁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现在的太子也算是厚颜无耻了。
定远侯府的人将寻得纪衍的行踪告知东宫之人,做出一个让步,以太子的能力找到纪衍也是早晚的事。
纪愽主动上交了兵符。
上次太子没收,是不想同他做交易。
这次是他自己主动上交,性质便不一样了。
现在纪衍在裴颂的手里,纪愽想要求见太子一面。
裴颂对着玄一玄二称道:“先将纪衍带回东宫关押,告诉纪愽,纪衍挟持孤的皇妹,夜闯东宫死路一条,让他们全府上下洗干净脖子等着。”
玄一玄二双手作揖,转身离开。
........
这里有单独的浴房,铃兰正伺候她沐浴。
少女看到她身上的红痕,脸红的不成样子不禁脑补起来想象那副画面。
她坐于浴桶中一动不动。
任由铃兰帮她擦洗着身子,雪白身躯带着耀眼的光泽,长发浸入水中湿哒哒搭在后背。
“铃兰,你与邵临如何了?”
铃兰没想到她会问起,脸上有些害羞,回道:“奴婢喜欢他,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
“邵临面冷心热,有官职加身,又是太子最得力之人,你若是嫁给他不会吃亏,是个很好的选择。”沈清然说。
“他是个很好的人。”
之前因为她的事她被太子殿下罚了,躺在床上很久不能下地,后来是邵临主动提出要过来铃兰。
所以他现在算是邵临的人。
“若是邵临不喜欢你,根本就不会搭理你,所以你不用担心。”
“谢谢姑娘。”她委了委身。
“那.....姑娘你喜欢太子殿下吗?”铃兰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沈清然抬头,“你觉得我应该喜欢吗?”
铃兰看了眼门外,然后压低声音道:“是个女子都喜欢太子殿下,京中多少贵女皆惦记太子殿下,殿下姿容无双。”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姑娘呢!”
“能得太子殿下如此看重和喜欢。”铃兰句句真切,“奴婢觉得殿下有些可怜,姑娘也可怜。”
沈清然愣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这是个内心细腻的姑娘。
沈清然摇头失笑,“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裴颂可怜.......”
铃兰:“姑娘,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
沈清然仰头嗟叹一声儿,想到什么带着深深的无奈。
**
铃兰帮沈清然沐浴好便退了出去,她一身单薄里衣坐在罗帐前等待。
“吱呀——”
一声房门打开然后又被合上。
沈清然知道他进来了,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紧接着身侧一塌。
“等什么?等着孤帮你脱?”裴颂侧目,静静的看着她,“沈清然,这次是你主动,既然有求于人,那便要放出身段来。”
“知道吗?”
“明白。”
沈清然扶着床边慢慢蹲了下去帮他脱掉靴,然后伸手解他玉带,因为看不见费了好大一番劲。
她摸索着去为他更衣,一件件褪下他的衣袍,摁到他坚硬的胸膛,沈清然小脸红了个通透。
她忍不住大喘气,指尖缩了缩。
沈清然抬头看向门口处,人影晃动。
裴颂方才的话还有一番作为,不排除有羞辱她的可能,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他心中的那口火还没消,他气她和纪衍私自逃跑,气她和纪衍的亲密。
他本就是一个十分气度小之人。
床帏之中,一男一女面对面,帐幔合了下来。
沈清然跪坐在他面前,伸手解他里衣脱下,指尖在他皮肤上剐蹭而过。男人上半身赤裸,精壮有形,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腰腹间块状壁垒堆积。
“接下来要干嘛,要帮你脱裤子?”沈清然不确定试探性的问询,带着小心翼翼,脑子一片空白。
裴颂垂眸看向她,看向她一无所知、无措害羞的小脸。
据他所知。
女子及笄礼议亲后,会有母亲和嬷嬷婚前指导,如何伺候夫君。以往他稍微表现出一点作为,她便骂他。
到底是她太单纯还是他下流。
他从未近过女色,但也不是和尚啊!
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大都是三妻四妾,今天去这个屋,明天去这个屋,流连温柔乡,娃遍地跑。
说罢,沈清然去扯他裤子,被他攥住手。
她看不见他微红的面容。
他一瞬不瞬盯着她,“不用,脱你自己的。”
沈清然点了点头,“哦——”。
她正欲解腰间系带却停住,唇线绷直、声音细弱,“可不可以熄灯?”
“眼睛能看见东西了?”他上扬的尾音带了些调侃。
沈清然脸更加红了,咬着下唇:“还不能,不过在一点点恢复,看得的确比前两日清晰了,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裴颂掀开眼皮,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和温和的表情,只有眼中的占有欲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眼睛看不到,却能感受到一道深深的注目,让她觉得有些压抑喘不上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