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20)
“太子,所有人都不希望我们在一起,我们在一起是错误的,你应该归于正途上。”她轻声,“我们是两条线上的人。”
裴颂挑眼,一字一句反驳: “那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他们依旧是我蔺朝的子民,这个世道能活下去便是好的,而他们在我皇家的护佑之下安稳度日。群臣本就那个德行,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不敢有何作为。”
“至于谢氏,本宫还不畏惧。”
“父皇母后的确对你有些误解,但也是在你负隅反抗之下所造成的一种结果。”
“这些结果都是你与孤抗争,造成的。”
“你将话说的如此好听,也是煞费苦心。”
裴颂:“如果我们是两条线上的,便不会有所交集,上天不会让我们相遇,所以这是我俩的缘分。”
“与孤便是无解,与他便是理所当然是吗?”
沈清然骂道:“你不讲理,你不可理喻!”
“人都是自私的,不必将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裴颂挑眼看她。
这一句话说的谁,不用言明,她面颊已经烧起来了,无话可说。
他拉过来被子将她盖住,一字一言道:“孤若是今夜要了你,在本宫心里才是真正的耻辱,需要靠着别的男人得到你。”
“孤要你的真心。”
沈清然提起,“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便好。”
“人总是贪婪的。”裴颂说,“孤要的远远不止这个。”
沈清然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咬了下去,直到尝到血的味道才松了手。
“裴颂你真是个伪君子,我真是看透你了,以前对你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你真是不要脸。”
“唔——”
男人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放倒在怀中。
沈清然狠狠的咬在他下唇,用力推开他不由分说给了他一巴掌,后劲虚发绵软无力,他也不感到疼。
“你无耻,下流,妄为一国太......唔。”
裴颂又照着这唇亲了下去,夺取她的呼吸几度溺毙。给她喘气的机会又重新掠夺过去,让她没有骂人的机会。
男人抚摸她腰腹,盈盈一握的腰肢让人心颤,更别提他触及她身躯刻意的挑逗。他与她耳鬓厮磨,言语的荤话。
沈清然对这方面浅薄不知,不正经既是荤话、不入流之言。
纪衍、裴颂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
纪衍对她温柔,顺着她,十分正经。
裴颂则是霸道的,温柔也显得带着目的性,强势,不正经。
以前沈清然在他身边为奴为婢时,他不是这样的,是个十分注重礼教,端正有修养之人。
外人眼中的太子殿下更是如神明一般的人物,高岭之花不容亵渎。
现在整整一个,禽兽,下作。
.......
这小院深深,夜间竹漏更深,枝叶簌簌交杂,点点星芒照亮人间大地,更照亮这四方院落。
宁静的夜。
房里如果不是刻意压低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守在院中、房门中人都是练武之人,耳力极好。
他们不敢偷听太子的墙角,但也压不住往耳朵里钻的一些话。
两人争吵的面红耳赤,女子的谩骂之言,两人彼此不退让。
房檐下一群铁血男子杵在那里,面面相觑,听的面皮燥的红,尤其是玄一玄二递交眼神,用眼睛传讯。
屋内不断有争吵的声音传出,铃兰进去了一趟后没多久便走了出来。
裴颂扛着她出来,然后送到停在外面宽敞豪华的马车上。太子吩咐下去即刻返京。
马车内空间偌大,躺下她绰绰有余。
一日余后她身子受不住了,蜷缩着脸色苍白。太医连忙为她诊脉,对着太子道:
“姑娘连连轴转奔波,她身子本就不好,又因心绪波动,怒火攻心才会如此。”
他自然是知道沈清然怒火攻心的原因,想想他进屋子时,她错将自己当做纪衍时——
那副女儿家娇软的模样。
两相对比差别太大,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太医从一个匣子里取出来一瓶药。
裴颂慌不迭接过来药瓶,倒出来一粒药丸就着水让她服下。
太医双手作揖告知了裴颂一声便退了出去。
男人抱着她,眉目紧皱满是疼惜,轻声:“你且忍一忍,到了东宫让孟忱为你治病。”
沈清然伸手搁置在心口,青葱般的手指微蜷,声音冷淡,“太痛了,你直接给我个痛快便不必这样受着了。”
他语气低沉,带着自责:“都是孤的不是,明知道你的身子还这样同你置气,让你这般难受。”裴颂轻声,“实在难受的话,你咬我出出气吧!”
沈清然不想和他说话。
“我想休息休息。”
“好。”
裴颂将她放下掖了掖被,温柔的拨开她颈间的细软发丝,就守在她边上。
没一会儿传来她均匀的呼吸。
裴颂让他们继续上路。他归心似箭想早日回到东宫,可又怕过于颠簸让她身子受不住。
三日后成功抵达东宫。
太子抱着她下了马车,一路到了寝殿里。
宫人连忙迎驾,一个个低伏着头不敢乱看。
裴颂将她放在床榻上后,看到从外走进来的孟忱连忙去将他拉过来,火急火燎。
孟忱撩袍坐在床边,看清女子的面容一惊。
“是你。”
沈清然眼睛不视物看不见他的脸,却觉得他声音莫名的熟悉,仔细想也搜寻不起来。思索了半天,嗅见了他身上的草药味,恍然大悟。
原来他便是孟忱,裴颂从小玩到大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