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28)
言澈止不住摇头,声音近乎沙哑,“景霁~~”
裴颂沉默不语,然后他转身叫宫人去喊裴言徽来这里。小家伙因为先前裴颂不让他来见沈清然,将他撵走了还很生气,他本不想过来,但念及泊华殿之况,不得不来。
他问及这宫人沈清然的情况。
她低垂着头未曾言语,眼神飘忽面满是纠结。
太子殿下遣她来请十一殿下过去,现如今泊华殿气氛沉闷,众人不敢有纰漏生怕做错事,那便是是死路一条。那位病情加急,现如今不知是死了还是活了。
太子殿下为她揪着一颗心,整个人都透着阴气。
这种节骨眼还是做好自己的事为好,不然便是撞在枪口上丢了小命。
她手交叠在腹前,弯下了腰,语气恭敬,“太子殿下正在等您,还是快些随奴婢走吧!”
裴言徽抬腿便走,见状宫婢赶忙跟上。
方才他问话时见她神态便知晓怎么回事,他悬着的一颗心被挤压的沉重不堪,狠狠揪着。
少年郎生的俊朗不凡,与生俱来的贵气散发出。肩背后高束着的墨发自然垂下,发尾随着步子微晃,像是鱼尾拍打海浪般。他一身墨蓝色长袍于身,玉带扣腰收紧。
整体给人利落干净少年气息,像是幽兰的海水清澈。
少年人轮廓清晰,线条明朗,透着独属男性蓬勃贲张力量感。
一高一矮身影远去,月色洒落一地清辉。
十一皇子裴言徽来到泊华殿书房里。
“皇兄——”
裴言徽行礼问候,小脾气都摆在了脸上,臭着呢。
“坐~”
裴言徽落座一边,宫人上了茶放置桌案上。
裴颂并未说自己将要做之事,只是像往常一般无二的口吻说教起来交代一切:“不要总是和你九姐姐吵架,要听她的话,还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懂吗?”
他拧着眉满是不解,听着皇兄此种口气没由来心慌:“皇兄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话,我感觉今日的你有些奇奇怪怪的,到底发生何事了?”
“无事,你只需将孤的话记在心里。”
..........
裴颂亲自走了一趟皇宫。
原先皇帝只是知道裴颂喜欢沈清然,没想到竟到了这种地步。听他说起这事脑门青筋绷现,气得老脸涨红:
“朕没想到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对得起我与你母后的栽培吗?”
昭文帝看他沉默不语,更加生气。
“颂儿,你莫要糊涂至此。”昭文帝提及,“她命数至此,雪颜丹都救不了她性命,你做到此够了。”
“你是我蔺朝的储君,这么多年了不容易。”
裴颂面容平静,似乎来前便做好了一切应对的准备,此刻对皇帝的话也像是早有意料般。男人双手作揖,身子低伏:“您与母后需要的是一个储君,好君主,您的继承者。”
“儿臣这么多年尽职尽责,从无差错,唯有这一次让您失望了。”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几分抱歉,反而将头抬了抬直视他,气势带着近乎逼迫的威压。
“六弟刚刚收复了十几万大军,在朝堂逐渐扎根,就是无心此位,较为逍遥闲散,十一弟初有轴形也是当得的,三弟惦记这个位置很久了。”
“此事无论成否,父皇不可殃及他人。生死有命.......”皇帝先前的话和态度一直记忆犹新,他一直不赞同他和她的事,所以出口的话也是为了气他。裴颂挑眼直道,“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了便与相爱之人成双成对,也算圆了儿臣所愿。”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不是.......”
昭文帝气急骂道,几乎咬牙切齿:“窝囊、窝囊”
裴颂站在那里接受着他的冷眼相待,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他竟成了从前自个儿所不齿之人。
从前他不明白戏文里那种才子佳人酸□□情故事,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谈情说爱,是做一些毫无意义之事。
从前他不懂父皇对云家长女的感情,不顾纲常伦理,惦记臣妻。
那是无法抑制的感情。
裴颂想到自己,不忍冷嘲嗤笑,毕竟他骨子里流着和父皇一样的血。
第104章 血诛(修)
阴云蔽日,皇宫被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皇后得知此事彻底崩溃,哪里还有几分皇后的端庄雍容,拉着女儿的手问询情况,裴时薇这才将东宫情况娓娓道来。
她听完身躯战栗,捏着她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沈清然可还活着?”
裴时薇看向赵昭六神无主模样,无声拍拍她,带给她丝丝安慰:“昨日夜里她吐血了,被皇兄抱着,躺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皇兄还落泪了,母后.......”听见女儿的声音,促使她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便看到了她几分奇怪的脸色。她继而道,“女儿从来没见过皇兄此等模样。”
“皇兄真的爱上她了。”
赵昭暗自握紧了双手,她十分的惧怕裴颂,惧怕裴颂对沈清然的爱意。自己这个儿子一旦下了主意绝不会改变,骨子里执拗的很,偏偏天不怕地不怕。
谁也压制不住他,没有他怕的东西。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也丢弃了。
“她还活着不过和死了也差不多.....”
“此话何意?”
“如果不是孟大哥在的话她已经死了,孟大哥为她封脉,.....”裴时薇说那毒素已经快要攻上她心堂,这样做可以保她命。
“薇儿,孟忱有几分把握?你皇兄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孟大哥以前没试过,所以最后到底如何谁也不知,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