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32)
“皇兄,你的身体怎样了?......还有,姐姐的病可好了吗?”
空气安静........
殿内几乎所有目光落在兄弟两人身上,孟忱更是同情裴颂。
这自己刚醒便被弟弟捅了心窝,事实是事实,但世上有几人爱听实话的,天知道裴颂有多么不想看到眼前之人。
邵临不自然干咳一声,冲着裴言徽挤了下眼睛,递给他一个眼色。
偏偏少年郎十分单纯,转目望向邵临:“怎么了?”
“没....没事”邵临真服了,他将头低了下去。
裴颂:“你许久没有回皇宫,你皇姐甚是想念你,等父皇母后来,你便跟着回皇宫吧,还有.........”
他提醒裴言徽,郑重嘱咐:“不是姐姐,是皇嫂。”
“不对。”裴言徽当即反驳,因为激动声量微微拔高,“姐姐不喜欢你,你们怎么能在一起?”
此话一出,裴颂死死的盯着他,几乎气血翻涌。
裴言徽注意到裴颂的死亡凝视,他缩了缩脖子。
他想了想还是直接说:“姐姐不适合皇兄,京中权贵千金皇兄可以任选,母后说过太子妃之位不可马虎。”
裴颂整个人颓弱的不堪一击,躺在榻上动不了,可他被气的脑袋疼。
裴言徽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多了几分狗胆。
如果换作平时,裴言徽哪里敢。
裴颂如果能起来肯定给他一拳。
裴言徽见他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开口:“皇兄,我说这些你不会生气吧?.....我句句为你考虑。”
“滚——”
裴颂将眼睛闭上,看都不想看他,恨不得他立马消失。
孟忱上前来将他拽了出去,顺手捂住他的嘴很快消失。
两人立于游廊——
“你干什么?”
“你再说下去,你皇兄杀了你的心都有。”
“为什么?”
孟忱无语摇摇头,他道:“你句句扎心,他才刚醒受不住你这种刺激。你皇兄不是一个气量大之人,他会秋后算账,你可知?”
裴言徽点了点头,将脸扭了过去,臭着呢。
孟忱:“言徽,你不喜欢沈清然?”
裴言徽立马反驳:“喜欢。”
“那为.........”
“我喜欢她,可我不喜欢她当我皇嫂。”
什么东西?
孟忱愣怔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满是不可置信看着他,想要看出个所以然。
他忍不住嗤笑。
“离谱”
裴言徽不满叫嚷:“我怎么离谱了?”
“再有两年我就可以娶妻了。”
孟忱:“你想娶沈清然?”
裴言徽:“对我是小点,也不过五岁而已,可我那时已经长大了,我比皇兄有优势。”
孟忱看他一脸自信,忍着好奇问:“什么?”
裴言徽:“皇兄都二十三了,我比他年轻,而且皇兄不会讨女孩子欢喜。”
孟忱眼睛都瞪大了,如若景霁在这里肯定会被他一番话气死。他忍不住憋笑。
男人双手环抱,上下打量着裴言徽。孟忱颇为无语摇摇头,“这话也就和我说说得了,别在你皇兄跟前说,现在他的底线是沈清然。”
裴言徽颇为幽怨、不满看着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般带着怒意,没什么攻击力。
“当然——”
“你要是觉得你能斗得过你皇兄,倒也可以。”
孟忱真不是看不起他,只是怕他被捶死。
裴言徽好似被他击到,十分的打击,气息十分不平:“我不要她当我皇嫂,不要~”
说完直接跑了。
孟忱无奈笑笑,背着手转身离开。
孟忱回到裴颂身边时,他极度不平静。孟忱为他号脉后,交代:“你现在身子虚的很,切忌忧思动气。”
裴颂弱弱的轻“嗯”一声。
可能是鲜少见他这么弱的一面,想到方才裴言徽的言语,他不禁多看了几眼。裴颂恰好抬头便看到他有些幸灾乐祸。
“我感觉你挺高兴。”
“没有、没有,那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还有事。”
孟忱快步走了出去。
皇宫里收到裴颂醒了的消息,皇上皇后齐齐来到东宫。
泊华殿宫人连忙迎驾,高喊:“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两人径直走了进去。
推开殿门便看到床榻上虚弱的男人,小桉子连忙见礼。
皇后径直坐在床边,扫视着他一张苍白俊容:“身体怎么样?”
赵昭:“你可知昨夜吓死父皇与母后了,幸好......一切都是好好的,现在看到你安好,母后便放心了。”
听见这话皇上忙呛声:“他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去死,去死好了,朕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裴颂虚晃一眼,不语。
赵昭注目到裴颂的神色,扭脸瞪了他一眼。
“颂儿已经醒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明明你很关心他的。”
昭文帝满脸恨铁不成钢盯着裴颂:“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母后听到你的消息便晕倒了,一听说你醒了不顾身体赶忙来了东宫。”
“裴颂,你看看你这次办的这叫什么事,糊涂。”昭文帝怒斥。
旁余人均不敢开口,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寝殿中气氛凝重,低压。
裴颂言,“父皇教训的是,不过儿臣并不后悔,再来一次依旧要这么做。”
他将目光落在赵昭脸上,轻言:“劳母后牵挂,儿臣错了。”
他说自己错了,可不曾后悔,再来一次还要做。
他说,再来一次依旧如此。
昭文帝听着他说自己错了,气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