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62)
裴颂不怀好意的笑,低头睥睨怀中的女子:“与太子妃行尽亲密之事,举止不端,德行败坏?”
“我为了你如此,还有什么德行?”裴颂道,“外人对我好坏的评价都知道,说我德才兼备的也有,说我心狠手辣冷血的也有,人总得接受外界的看法。”
沈清然以前就见识过裴颂嘴皮子的厉害,死的能让他说成活的,强词夺理很有一套。
女子素手推搡他的胸膛,用手背抹着嘴唇很是嫌弃。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颇为幽怨的瞟他:
“是他心思不轨,倒还是我的错了,我可真是无妄之灾。现在外面那个人都骑在你的脖子上了,还如此欺负我,你竟也忍得下去。”
沈清然继续道,“裴颂,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也罢!”
说完,她安静的坐在那里。
裴颂气笑了,他挨了过去拉过她的手紧扣。
让倌人打开车门。
驾车的倌人得令将车门敞开一半,裴骁看见端正坐着的裴颂。视线向下游移,两人交握的手,深色的宽袖覆盖在女子丹色的广袖之上——细腕上套着只通体湖蓝的玉镯。
品相极佳,晶莹剔透,如雨后碧蓝如洗的苍穹。
在微光之处,更像是九天银河里的星空。
“三弟总爱听信谣言,造谣一张嘴,太子妃的确与纪衍青梅竹马,不知道从何处传出此种妄议。从今往后孤希望不要再出现这等谣言,定安侯府是太子妃母族。”裴颂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与威慑力,“此种让定安侯府、陈郡谢氏、皇氏抹黑。”
“以后谁若是再私底下议论,必定,严惩不贷!”
裴骁面色无光,像是被当众打了一巴掌,偷鸡不成蚀把米。裴颂拐着弯说裴骁给皇氏丢人。
在场之人纷纷跪下,无人敢抬头,鸦雀无声。
春日里的暖阳竟透着寒光,被太子气场碾压,王者之气逐渐显露。
“当年,岳父受父皇口令进宫为皇子、公主授课,就连本宫也不例外。少时情分甚微,太子妃生性顽劣,与三弟不过是几次点头之恩。”
裴颂一字一言,“世人皆知,三弟喜好美人。本宫知晓太子妃天香国色,不过——”
“不过,往后她便是你二嫂,若是三弟再这般不着调,本宫绝不顾念手足之情。”
说完,倌人合上了车门。
“还请三皇子为我们让出道来——”
驾车的倌人得了裴骁的令忙挪开道来。
他看向自家主子,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不讨好。
东宫的马车渐渐远去!
第117章 出征
“如何?”
沈清然双手抱拳作礼,透着些招笑,“多谢太子殿下出手。”
裴颂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又忍不住打量起她来。
他的太子妃今日十分明艳,光彩照人。颜如渥丹,眉似新月,眼尾由青色线条勾勒,唇脂掉了个干净,嘴唇带着明显印记。暗香袭人,说句天香国色也不为过。
他很是怀念那段时日,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人。
喜欢她疯狂吃醋的样子。
这段时日的分居让他倍受煎熬,白日忙碌时还好,到了夜间自己独守空房满脑子都是她。
他想象不到没有她的日子.........
裴颂提着她腰肢将人抱坐在腿上,低头埋首在她冷白脖颈内,轻嗅。
沈清然始料未及,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一脸气恼,“你这是做什么,堂堂太子像个登徒浪子!”
“我不是没有做什么吗。”
沈清然将他脑袋使劲一推,“你还想做什么?....不要脸。”
“太子妃究竟是在想什么,竟然这般气恼?”裴颂继续,欠欠的扬声,“不妨让我猜一猜。”
沈清然“啪”贴上他嘴唇,手动帮他闭嘴。
用眼神威胁着,双颊气鼓鼓的。
“你-闭-嘴。”
稍待,裴颂拉下来那只手,看起来心情极好。
这时听到外面有小商叫卖糖葫芦,他伸手将车窗支了个小口,往外望去。
“太子妃,想不想吃糖葫芦?”
沈清然正气着,说话也不善:“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裴颂叫驾车倌人停车,然后吩咐侍从去买来。
侍从连忙去买了几串糖葫芦,买来后从车窗递了进去。
侍从跳上马车,倌人驾着马车重新行进。
马车内——
“尝尝吗?”
“不吃。”
裴颂十分有耐心的哄着怀中的女子,轻松道:“就尝一下,太子妃莫不是要孤喂你?”
沈清然在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神色,才知道这个喂应该不是寻常的喂。他真的能做出这种恶趣味的事。
她张嘴咬下最上面的一颗糖葫芦,牙齿嘎嘣咬碎果子,酸甜交织,玻璃般糖渣一点点在口中化开。
上一次吃糖葫芦还是在少时,九岁那年,之后她再也没吃过。
“如何?”
“不好吃。”
裴颂盯着她唇边的糖渣,眼有些热切:“想尝尝。”
沈清然觉得他莫名其妙,就在他手里拿着还要多此一举问候她意见,可能他纯粹是闲的。
然而下一刻——
男人的嘴唇贴了上来,让她诧异,羞恼。
她朱唇传来被舔舐的痒意,紧接着口中被甜味儿填充,嘴唇蹭到他牙齿。
沈清然将头别开,嫌恶的,躲避他的吻。
裴颂很精准扑捉道这一抹目光,更是眼疾手快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品这芳泽。
“滋味甚好,很甜。”
沈清然抬起纤软无力的手打在他的脸上,有气无力。
她暗恨自己这副破烂的身体,只能靠药吊着,还不如死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