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65)
沈清然:“那你给我找些年轻英俊的,最好去外面红倌给我找些来,即使人笨些,养在殿中光是看看都十分的养眼。老的看着十分碍眼。”
裴颂:“欠治!”
灼热如火烧的热雾喷洒而下,他衔住她柔软如云的两片唇,细细品尝、碾磨。
她推他,别开脸,“你走开........”
男人修长的手卡住她的脖颈,微微向上抬。
居高临下的打量她此刻模样,多了几分可怜劲,“走开?”
他笑。
裴颂再次吻上。手掌能感受到她喉咙吞咽的动作,往下移动——
触及女子冷白的脖颈,指尖抚摸到她细细的血管。凸起,滚烫,却也脆弱。
像她。
沈清然被他握着脖颈,被迫仰起,在与他接吻。酒气浓郁,气息灼烫,让她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动作带着威胁性,好似她再挣扎,不听话便会被他锁住喉咙,掐死。
沈清然能感受到他今晚多少是带了点情绪的,尤其是她叫殿中人将他拦在外面。
她有几分可怜宁樾,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裴颂心眼子小。宁樾也是小肚鸡肠的人,他势必不会忍下这口气。
宁樾、裴颂、裴骁,为什么奇人都让她碰到了。
天爷!
“夫人,孤可老?”
她泪眼朦胧,“不老,一点也不老。”
裴颂松开手,手指在她脸上游离,“孤愿意伺候太子妃,保证将你伺候的好。”
他双目像是带电般,那目光穿透她的身体,像是赤身裸体般。
沈清然不愿意听他口中不入流之言,他真是越来越下作。
裴颂亲了亲她的脸,顺便去看她的反应,然后继续游移,向下至细颈中,唇凑上。
沈清然仰着头重重的喘着气,感受着他带来的触碰,粘腻。
如毒蛇吐着蛇信子在她肌肤上舔舐。
-让她极其厌恶。
她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手指摸到枕下的匕首,握在手中朝着他脖颈毫不留情划了过去。
霎那间,男人迅速抽离身体,细密的血冒出。如若不是他反应快,自己已经被划破动脉,流血而死。
他手摸了把脖颈,瞬间手掌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沈清然茶眸平静如水,一只手握着带血的匕首,极度喘息着。
“是你逼我的——”
裴颂不敢相信看着面前的女子,“你竟要杀我?”
“对,我就是想杀你。”
裴颂不信她一点也不在意他,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不相信那几月的爱恋都化作了泡影。明明她是那样依赖他,每天盼着想要见到他。
看到他会扑到他的怀里撒娇。
男人紧紧盯着她,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压,一字一言:“我不信你当真如此恨我,对我如此狠心,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给你机会,杀我。”
她一动不动。
“来,杀我.......我给你机会要么现在杀死我,要么留在我身边做太子妃.......”
沈清然没想动手,但好像被他哪个字激到,脑中一帧帧划过,竟将匕首刺进他胸膛。
破开血肉,刀子插入。
“殿下——”
门外的小桉子走进来,看到这副场面彻底吓哭了。一个箭步上前。
沈清然满是不可置信的松了手,裴颂却不将自己的命当命,继而带着她的手握住插在胸膛的匕首。
血顺着他口中流出,面色苍白,“不够,继续。”
沈清然挣扎,摇头。
“不——”
“你不是恨我,要杀我吗?”他声音带着破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看。
小桉子想要上前被裴颂推开,他像是疯了一样与她较真。
沈清然盯着他胸膛的伤口,正哗哗的冒血,淌了一地鲜红。
她猛地抽出自己的手,不断的往后缩去。衣裙上满是裴颂的血迹,手掌一片鲜红。
沈清然身子颤抖,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裴颂手背青筋暴起,他握住胸膛的匕首往外拔,丢在地上。
他伸手摁住胸膛的伤口,鲜血顺着他衣袍淌血,滴滴嗒嗒。看起来十分触目惊心。
裴颂往外走,小桉子从地上爬起来跟上去搀扶他摇晃的身躯。
云娑殿的人简直吓傻了,太子妃不要命了吗?......竟然要杀太子。
众人望着前方的两道身影。
裴颂额头的冷汗往下冒,眼前一阵一阵发晕,面色苍白的可怕。男人气若游丝,拉住小桉子的手,“让邵临封锁消息,除了太子妃近前之人,全部处理掉,便对外宣称东宫进了刺客。”
小桉子连连点头,一个劲抹着眼泪。
下一刻,裴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小桉子看着地面上躺倒的男人,放声嚎啕大哭。
东宫的暗卫从暗处走出来,几人将裴颂抬回泊华殿。
孟忱一直住在泊华殿中,恰逢在院中,看到被抬回来鲜血淋漓的裴颂连忙跟进去,先帮他止住血。
再说这头的小桉子,第一时间去找邵临,让他照着裴颂的吩咐做事。
邵临得知,怒不可遏,简直想要杀了这个女子。
“你连殿下的话都不听了吗?.....现在殿下生死未明。”小桉子拦在邵临身前,扯住他的手臂。
邵临双眼血红,他甩开小桉子而后去办裴颂交代的事儿,封锁消息。
两个殿中还有相关的宫人、宦官屠戮了个干净。
这一漫漫长夜实在难熬——
好在匕首没有再深两寸,若是捅入心脏他便是没命活,只是身体失血过度。
“你也真是出息,爱上这样一个女子,不知是你倒霉还是她倒霉。”孟忱整理着医匣,看着床上虚弱的男人,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