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80)
宁樾双手扶着她双肩,同她保证:“等我有足够的实力便将你夺回来,你要相信我。”
当初他说他可以与裴颂抗衡,能护她,她也以为是这样便跟他来了北晔,到头来不过是白忙活一场。
她还是逃不掉、躲不掉。
当听宁樾说“夺”这个字眼,沈清然抬起头。她双眼不视物,他只能看到她半张精致的脸庞,但他分明感受到她冰冷质地的目光,怨怪的眼神。
但她却很是平静的说:“什么时候?”
宁樾低声:“太子还未抵达边疆,七日后北晔会连同赔罪礼将你送回两国边境。”
“好,我知道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宁樾走出去后,女子靠坐在床头,有些无助的将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抱着脑袋沉思,小小的一团,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七日转瞬即逝,这七日她很平静,安静的过分,该吃吃,该喝喝。
她一向随性自然,不会消沉颓废。
宁樾清楚这点,反倒不担心。
但这余日的相处让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生距,就像隔了大海那么远。
一大早在婢女的梳妆打扮下女子明艳照人,眉目如画,衣带飘香。她身着一身碧色长裙,素纱襌衣像是云雾轻盈、薄透,杨柳细腰惹眼。
阿水知道沈清然的身份很震惊,原本她以为沈清然不过是王爷从外面寻的美人罢了。
她竟是蔺朝的太子妃。
边疆,两国之境。
北晔大将军与使者护送着车马里的太子妃与赔偿礼,北晔诚意很足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边境风沙阵阵,碉堡城楼伫立。
北晔将军身后是长长的车队,蔺朝太子身后事绵延数十里的军队,远远望去尽是人头。
纪家兄弟立于马上,纷纷看向那辆华丽不凡的马车。
车马队伍进城,当地居民聚在两侧看热闹,看着这副盛大的场面。
太子妃被掳走,太子亲自从京城带兵压境,逼北晔交人,太子妃消失快两月与别国王爷在一起,诸多版本流出,难免会被人怀疑清白。
马车一侧的帘子被风沙吹起,当地百姓纷纷往里看,看见一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端坐,眼覆白纱,只瞧得见半张脸,但气质不凡。
“太子妃,是太子妃。”
“太子妃有疾,之前没听说啊.......”
沈清然端坐在马车内听的清楚,双手紧攥放在膝上,袖中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马车停在城中的漓宫前。
漓宫——太祖皇帝先前的居所,那时蔺朝只是个小国,踞守边疆,后来才移居京都,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
沈清然被人搀扶下来,往里走。
风撩动她发丝,吹起她裙带飘然,顶着注目在婢女的提醒下小心的踏进门槛。
不久后四周的百姓被兵士轰走,语气不耐:“散了、散了,这里不许聚集。”
裴颂迫不及待去见沈清然,安排好一切事宜后踏进了漓宫,来到东边的宫殿。
兵士推开殿门,待他进去后两手拉上殿门。
裴颂一路来到内室穿过帷幔,望见床榻前的女子拔出袖里的匕首抵在脖颈。
手腕一阵吃痛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手腕被男人攥住,裴颂愤怒的声音响起:“沈清然你就这点出息了,斗不过便寻死。”
“你还真是有本事,让宁樾助你逃跑,你二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沈清然去掰手腕上的力量,像是要将她捏碎一般,害怕一点点往上爬,“你放开我。”
“你自己说说有什么用?”裴颂得意道,“孤一句话,宁樾还不是得将你双手奉上。”
“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温润的手指抚过她眼上的白纱,引起她一阵恶寒,道:“离开了本宫,怎么就将自己弄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身子微微颤抖,尽量用一种平静的声音不惹恼对方:“我只是想要自由,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裴颂将她抵在床帷,扼住她脖颈:“放过你?”
“是你主动招惹,现在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孤是你随意玩弄的人吗?”裴颂将她的害怕看在眼里,“沈清然,孤相信了你太多次,从今往后不会相信你一个字。”
“乖乖做太子妃!”
裴颂咬着她的唇汹涌落下,她被迫扬起脖颈与他接吻,她快要不能呼吸。
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往前压,他的怒意让她几乎不能承受,比先前每一次都不同,都要恶劣和愤怒,像是要将她撕碎,啃噬着她的骨头咬碎她。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抽抽噎噎的哭声传出。
她双唇艳红,耳垂一道重重的牙印。
女子挣扎间,他后颈被长长的指甲抓出血痕来,衣襟上的褶皱是凌乱的痕迹,端正的男人消失的干净,满是被暴戾大起的情绪占据。
“你爱纪衍,护他周全,他最后还不是为了家族将你抛弃,你也可以同宁樾在一起,在背后为他助力,筹谋划策,沈清然那我呢?”他扯掉她被泪水浸湿的白纱丢弃,一字一句质问,“你为何就不能爱我?....视我为草。”
“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去寻一位配得上你的女子。”
裴颂苦笑,“又是这句话。”
“孤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身边。”
第125章 捉回
“宁樾可有碰过你?”裴颂一瞬不瞬盯着她。
沈清然听见了百姓的议论,裴颂也在意这个,或许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因为嫌弃会弃了他,但沈清然低估了裴颂对她的感情,在意。
这样想着,沈清然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