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288)
清冷端正的面容上浮现出醉态,与她直直的对视,深邃的瞳眸被春水沁过似的,温柔又多情。鼻梁高挺,唇色很正,昏昧的夜色下像个男狐狸精。
若是个女子,便是祸国妖妃的存在。
沈清然欣赏他美颜,多停了下。
她有些晃神,差点被这妖精勾了去。她直起身,从他腿上起来。
这个姿势有些僵硬累人,女子便手臂撑在后方,伸直了双腿,耳铛动作间晃动,抬着一张精致的小脸。
“还有三月,不着急。”
“太子妃话里有话,什么意思?”裴颂翻身促然压下,手掌轻轻的托着她的小脸。
沈清然很是平静,眨巴了两下眼睛:“太子殿下心思太多了,你活的不累吗?”
他怼:“不累。”
四周寂静,猎风阵阵,还有虫鸣叫声,让她不能忽视面前促然压下的身躯,还带着浓郁的酒味。风吹开,带着几分醉人的意味,让人头脑昏胀。
沈清然十分嫌弃的推他,“你起来~”
他像是听不懂人话,一动不动,只是睥睨着身下的人。
“你再不起来,我就发火了。”女子像头暴怒的幼崽,没有一点的杀伤力。
裴颂倒是期待她发火,更是抓住了她眼中的嫌弃,这令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子很是挫败,男人的自尊心总是很强。
他低头含咬住沈清然的嘴唇,将气息全都引渡过她唇齿间。
沈清然推开他,捂着双唇:“你....你不许亲我。”
“有名分的,我想亲就亲。”
沈清然很早就讨教过这男人的嘴皮子功夫,强词夺理一套接着一套,不然议政如何战得过那些老道迂腐的老狐狸。
沈清然拿脚踢他,一点也不留情,险些踢到实处。
她双腿被压制。
她后知后觉:“怎....怎么了?”
“要命.....”
沈清然圆溜溜的眼往他身下一晃,意味十足,观他有些滑稽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她还敢取笑他,很好。
裴颂捏开她双唇,吻上。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戛然而止,脸颊上酡红跟胭脂般铺开,粉拳砸在男人肩头。
女子从反抗到败下阵来。
突感——
修长的手挑开衣,往她玉肌上攀爬,感官无限的放大。
能感受到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冰与火的触碰,要将她给炽化了,全身上下都瘫软下来,就连神志都变得不清晰。
两人在高山草地上亲吻,四周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倦鸟啼鸣。再往前点便是山谷,总是叫人害怕的。
沈清然就在这种交杂的情绪中度过。
她一只耳铛掉落在草地上全然不知,双目迷离。
“你对我有感觉,这说明...”竹节般的指从她锁骨下滑至心口点了点,不疾不徐道,“说明你对我动心,在意我。”
这两下像是重重的敲击在她灵魂深处,让她一怔。
“才不是,你别自恋了!”沈清然推开身上的男人,理了理身上凌乱的衣裙。
沈清然刚站直,一阵眩晕袭来。
“你想摔死是不是?”她身子有些摇晃险些跌下去,幸而裴颂拉了她一把。
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因为站不稳真的摔下山谷。
沈清然还吓了一跳,一掌拍在他心口,抱怨:“还不是怪你,将我弄来这里,要不然我能站不稳吗?”
裴颂不与她争辩。
“上来,我背你回去,省的你待会儿摔得头破血流。”
“蹲下——”
命令的口吻落入耳,男人蹲身,沈清然慢慢爬上他的后背,一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两人脸颊相贴,呼吸交缠在一块儿,后背的人儿并不沉,真实感十分强烈,强烈到想要这条路长一些。
两人很快骑马下山,她身心俱疲,夜风太舒适,沈清然昏昏欲睡,最后抵受不住靠在男人的胸膛睡了过去。
漓宫——
沈清然被裴颂抱着往寝宫里面走,铃兰迎上,见礼的同时问及,“殿下,太子妃怎么了?要不要请孟先生来?”
裴颂一脸不解,瞬息便明白过来这婢子的意思,关心则乱。
孟忱那家伙有极重的起床气,睡得早,被人打扰时那人总是会被一顿奚落。
每回将他拎过来看病,脸色臭的很。
这小姑娘一定会被凶哭。
“不必,太子妃不过是累了,睡着了。”
铃兰觉得太子的眼神意味深重,她讪讪然的低下了头,有些尴尬。
这也不是她的错啊,她看太子妃被抱回来以为旧疾复发了,毕竟她身子弱,她能这样想再正常不过了。
软帐内,两人一同躺在榻上,醉意上头让他很快寐下,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
裴颂交代好纪家兄弟一切,便带着太子妃回京。
城中百姓,官员纷纷相送。
沈清然与身长玉立的男人视线交接,轻轻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走进马车。
须臾——
男人走进马车内,不消片刻,马车行驶在宽敞的路面。
裴颂忍不住去看沈清然的神色,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那是一种两人之间独属的默契,心意相连。
他们在道别。
虽然知道如此,还是会忍不住吃味。
裴颂这段时间从未过问她在北晔之事,相信她的清白,她也的确还是清白之身,但两人确确实实朝夕相处。
她可以帮宁樾,跟着他离开北晔,却独独对他没有情义。
回到京中已近七月,天气炎热。
沈清然回了云娑殿,太子离开太久有太多事务要处理,先去了一趟皇宫之中。
沈清然去汤池舒舒服服洗去一身的疲惫,身躯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整个人都舒服极了,双目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