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09)
裴颂说两人小时是见过的,那时她在京中也与现在这般,在她这里,就算是皇子与公主,也讨不了好。
少时——爹爹便说她,争强好胜,但好在活得豁达,认准了的事也一根筋的很。
“我以前真的那样吗?”沈清然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太相信,“我还打翻过你的东西?”
裴颂忍不住去回味,他还能思忆起当时的一幕。
少女一身浅色衣裙,素雅。眉眼间有母亲的影子,自小便是个美人胚子,同龄的皇子与世家子弟时常围着她转。
凉亭里,一高一矮,芳草萋萋。
她抬着下巴,眼中满是轻视,“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一手打翻少年手里的吃食,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昨日一位皇子与公主将沈清然截住,摆明了找事,只因先前她不搭理这皇子,便赶上来出一口恶气。
所以才会有沈清然打掉裴颂吃食这一出。
少年郎眉眼寂寂,自有几分光风霁月的气质,也不与她计较,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少女在原地跺脚。
“见过。”裴颂将她放倒在地,用腿顶开她膝盖,气息倾巢而出向下压,“两家的母亲那时还要为我们定亲,你也同意了,若不是出了后来的事情,你早就是我的夫人了,说不定现在......”
“什么?”她十分好奇的眨动双目,亮晶晶。
“孩子都有了,孤也不至于子嗣单薄。”宽大的手掌贴在她小腹乱抚,“我们的缘分,自小便是注定的。”
沈清然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但她忍不住去想此事的真实性,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煞有其事,他好像真的不会骗人。
“你...你你,怎么这么会扯,孩子的事都能扯到我身上,是你自己有问题,外人都传太子殿下不近女色,有龙阳之...”沈清然止住了话音,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不论事实与否,总是涉及男人的面子问题与自尊心。
正对上男人幽深的眸。
说到这儿,沈清然情绪有些低。
“怎么了?”裴颂总是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情绪。
她情绪十分低下的望着他:“我这身子恐怕很难怀上孩子,必定会给他人留下话柄,你就得跟别人生孩子了~”
“不怕。”裴颂安抚她的情绪,指腹拭了拭她有些发红的眼角,“孤必定不会让他人拿这个用作话柄议论你,孩子没你重要。大不了到时择宗室之子或是传传位给小十一。”
沈清然却觉得小十一不一定愿意接手这个位置,宁愿当个闲散王爷。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在裴颂心里这般重要,重要到可以放弃那个位置,择她一人。
他说孩子没她重要,是不是在骗她?
她正神游之际温热的唇便贴了下来,迫使她回过神来专注眼前。
腰带一开,衣裙便散落,露出冷白的肌肤,冰冷的手指抚在她肩膀上的淤红,“这儿怎么受伤了?”
她语气漫不经心:“不知道,应该是...摔下来时撞那个黑衣人撞到的。”
“嗯?”裴颂疑惑的看过去。
沈清然下意识的咬唇,然后迟缓的道,“他要杀我,我也不能让他杀,主动出击-”
他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盯着她潋滟红润的唇看,吞咽了下。
“夫人真是聪明-”
“这你也要夸-”
他动手动脚,“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伤口,让我检查一下。”
“没了,你别看。”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还害羞。”
他动作实在麻利,不消片刻她的衣裙就被剥了去,与他的衣袍搭在火堆边的架子上刚好挡住风口。
他的确帮她检查伤口,后背还有两处擦伤,只是破了皮,并不严重。但是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触手可及的一片滚烫,他身上体温很高。
吓得她缩回自己的手。
四周静悄悄的,火光也是极暗的,男人的面庞清晰近在眼前,焦灼的呼吸溢出。
“你来吻我。”
“好。”
沈清然贴上他唇与他缠绵,纤手抚摸他俊脸,男人很快败下阵来将她压在身下,拿捏主动权。双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咬了下唇珠,“夫人生的好美~”
女子耳根悄然爬上樱粉,满目女儿家的娇羞。
是他眼底最动人的姝色,比花娇艳。
从做出那个决定那一刻,感觉一切都在变。
以前也与他这般亲密,但与现在的感受都不一样,是她心境的变化。
“往后你再不能瞧旁的女子一眼。”他能感受到细细摩挲在自己面容上的指节,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继而传来她的话,“你从前说了不少爱我之言,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我迈出了这一步。”
她很是郑重,剪水的眸就这样不曾挪开,看着他:“景霁,往后你爱我一份,我便爱你两分,但若是你变心了不爱我了,感情淡了,便放我离开,我成全你的感情。”
“你还是不信我,我待你之心绝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裴颂闻得此言,眼圈有些红了。
她是一个十分豁达通透的女子。
以前她不知道纪衍有什么好,为何她就是一门心思爱他、护他,自己无论怎样就是比不上纪衍,她看不到自己的好。
现在他懂了。
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要的,所追求的。
她看上的女子一直很好。
“人的真心最是经不起推敲,考验,会被时间磨灭,一切击垮。”
裴颂看她眼中的悲楚,这一刻他有些抬不起头。一瞬缄默后,裴颂支起身子,伸手指天:“我今日对着神灵发誓,此生只爱沈清然一人,不然定叫我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