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14)
沈清然含笑:“很让您失望,不好意思。”
太后:“你这个狐狸精,你和你父亲祸害我裴氏江山,为何当年你没同你父亲一块去。”
沈清然上前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坐守在她跟前冷冷的笑:“如果我当年没有幸免于难,如何报我沈家之仇!...太后娘娘,往后你的下半生便在榻上度过,下去后我沈氏亡魂也不会放过你。”
“要您看着我好好活着,与您孙儿恩恩爱爱。”
太后一开始是中意这个孙子的,很是看重他。
只是没想到这是头狼,帮着皇帝,皇后也不容她掌控。
一盘棋满盘皆输。
沈清然对上太后的目光,眼中一片清凌凌,她告诉赵燊中背着她所行之事。
其实当年刺杀皇帝一事,太后根本就没有插手,全都是赵燊中一人策划。
太后抖了抖眉,一张布着褶皱的脸也控制不住表情,一番情绪交加后她瞄向太子:
“太子,你就一点也不念我们的祖孙情分?......你为了这个狐狸精做的一切,你不怕毁了蔺朝江山吗?”
沈清然想听裴颂会说些什么。
然后去看他的反应,却径直对上他的眼,他挪步前来,有力的双臂将她拥住,“母后曾骂,孙儿与父皇骨子里一样的冷血,孙儿却觉不然。”
“这皇宫是父皇的,还是父皇做主,如何父皇自有定论,祖母说是不是?”他神情太过于平和,说出的话却是锋利无比,眼底狡黠却也冷漠。
太后望着两道缓缓离去的背影,喉咙仿佛被人扼住,让人喘不上气。她跌回金丝软枕上,死死的望着帐顶,双手捶打着榻。
马车平稳的驶出皇宫。
外头细雨朦胧簌簌落下,路面上也没什么行人。
冰肌彻莹的女郎侧身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中依偎,两指捻着他衣袖在玩,细致好看的眉眼漫不经心却有种,勾人的清媚。
“沈清然,为何反悔?”
“什么。”
她不明所以。
裴颂握住她的脸轻抬,质问:“说好的后日,为何明日就要走?”
她声音细若蚊蝇,轻声,“一日与两日有何区别。”
“你自己知道,谁让你一点没有正经,戏弄我。”
裴颂知道自己将她惹恼了,此事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他在想自己这一月该如何过。
“左不过一月,很快过去的。”沈清然看男人有些郁闷的心情,看着有些幼稚,“殿下想我的话,若是得空可以去找我。”
男人单手搂住她细腰,握住她纤细的手把玩,指骨一躲一退。他抱的实在紧,令她有些喘不上来气,单手去推他:“你抱的太紧了,我要下去。”
裴颂只是松了松力道,蹭了蹭她的脸,“不许,现在抱也不让抱了是吧?”
“利用完,就要将我甩掉!”
沈清然很是无语。
被他的气息占据,清冽香混着檀香将她萦绕,将她裹得密不透风。
一个女子若是这般黏人,定会被郎君厌弃-
她心里这样想,但终是没有说出口,不然这个男人定要原地暴起,用一箩筐的话来反驳,还要倒打一耙。
翌日,沈清然与谢氏之人在太子的目送下离开东宫。
谢家人对太子没有一点好脸,赶紧将沈清然送上马车。
裴颂的视角里水红的裙裾消失,他呆呆的望着车窗,始终没见那个小脑袋探出来,心头不由得落寞。
“小桉子,等太子妃回来是不是就不爱孤了?”
“谢家会不会悔婚?”
“这次不一样了,若是谢家悔婚了我孤不能对谢家动手。”
一连三句话丢出,让小桉子有些抓不住头尾,呆滞了一刻,然后去安慰太子,舌头都快要打结了。
裴颂听了转身就走........
马车在颠簸中行驶,苏柒与铃兰跟了来,随身伺候。
裴颂将孟忱一同派了来,作用和探子差不多,看着太子妃,引导太子妃不要有任何想法的改变。
沈清然与孟忱十分一致的,很是鄙夷他这做法,太谨小慎微了。
出了京城后,谢家两兄弟上了马车,一同的还有谢闵。
沈清然听他们说裴颂的恶行,先是以她的名义送信至谢氏,然后等他们察觉不对时将他们拦着,不让见她。
“太子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黑的,皇家之人八百个心眼,表妹你真的要嫁给太子?”
谢昀觉得她是受到了威胁,妥协了。就像在劝解一个莫要误入歧途之人,看到太子那张脸就长气,“这次回了谢家,便不要踏入京城了,等到大婚让太子自己拜堂成亲去。”
沈清然笑笑。
“谢表哥的关心,我知道表哥是为我好,但此事我已经下了决定,这件事我想回家后再说。”
“嗯好。”
谢佑与沈清然年龄相仿,只比她大了几个月,与她也算聊的来,只是相较谢昀要内敛点。
“表妹,祖父、祖母,还有大伯他们等候多时,你回去,见到你定高兴。”谢佑凑在她身边,促膝而谈。
她发自内心的笑道:“我也想尽快见到他们,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真想看看母亲自小生长的地方。”她眼中满是徜徉,对陈郡的向往和那一抹久违的伤感。
马车上的谢家人都看出了,对这谢泠的女儿只余心疼和爱惜。
苏柒二婢也是高兴的,替沈清然感到高兴。
而在外的谢闵与孟忱,并肩同行。
马车的谈话清晰入耳,孟忱丝毫不心疼裴颂,也难怪他有危机感。不过沈清然倒是决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