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21)
十分的壮观,百姓纷纷围在车队两侧,看热闹。
外祖母哭的不行,为沈清然,也是触景伤情想到女儿谢泠,外祖父也十分的伤怀,流下了眼泪。
“若是太子敢不对清然好,老夫必定轻饶不了他。”
谢龄知手扶在门框边,望着绵延的车队。
一切被锣鼓声掩盖,随着尘嚣而去——
沈清然身边多了一人,此人是谢泠的乳母,贴身伺候她自小看着谢泠长大的。
一路上还算顺利。
建宁二十二年,九月六日傍晚,浩浩荡荡的进入东宫。
场面浩大,皇城脚下被围的水泄不通,官兵纷纷疏通,车队这才顺利进入。
女儿家嫁人,嫁妆便是体面。
沈清然嫁入东宫,天下都看着,谢家将她的体面给的很足,十里红妆着实壮观。礼单更是叫人相看,琳琅满目,数不清的珍宝,有些是谢龄知跟在上一任皇帝时,赏赐的物什。
这夜,都在讨论太子妃的嫁妆,还有三日后的婚典。
云娑殿——
沈清然坐在寝宫中,听见外面传来宫人拦人的声:“太子殿下,您与太子妃成婚前是不能见面的,否则是不吉利的。”
“孤不进去,就在门口看上一眼。”裴颂踩上玉阶,站在寝宫门前伸手推门。
沈清然着急的抬头,“裴颂你不许,不然.....不然我就不嫁你了,悔婚。”
“好,孤不进去。”裴颂收回手,脸上满是心慌意乱,显得极为无措。
“清然,这一路舟车劳顿,你的身子可有大碍?”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好,你有任何需要都和小桉子说。”
“嗯。”沈清然望着门外的憧憧人影,“我们成婚前不能见面,你便不要过来了,好好准备我们的大婚不要出任何的差错。”
“难道,太子殿下连短短的三日都等不了吗?”沈清然调侃轻松的语气,让内殿随侍的婢女笑了。
“不是,我都听你的~”
沈清然看到裴颂离去的身影垂下眼来,呼出一口气。
“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这规矩差点就让他破了。”沈清然架起腿交叠,随着身子往后仰的同时手臂支撑。
“苏柒,去将窗户开开,透透气。”
“奴婢这就去。”
林琇俯身将沈清然的裙裾抻了抻,“太子妃,可不能这样,一点也不端庄。”
沈清然一瞬缄默,与苏柒视线交汇。
这一路上林琇没少教她,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
从前母亲是闺阁女儿,是名门才女,礼仪规矩叫人挑不出错来。
“林嬷,这里没人,无事的。”
“太子妃,端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林琇语重心长劝导,“您身份在这里摆着,多少人看着呢!”
“哦,知道了。”
礼仪规矩都是用来束缚女子的,要女子三从四德,男人却可以三妻四妾,尊附于男人,将她们搓揉捏扁。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惊世骇俗。
礼教规训历来如此,男人安邦打天下,女人安于内宅。
她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反生出一种想要迫切想要实践的心思。
用过晚膳,吃过药后,沈清然被带去汤池沐浴。
女子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冷白的肌肤泛出光泽。
长发被宫人用心洗护,身子也用香膏打圈的按摩,瞬间香气逼仄幽人。
“太子妃别动,婚前新妇都要将身子润过,这是规矩。”林琇特意解释给一脸疑惑的沈清然。
“每日都要如此吗?”
“嗯,婚前这几日都要如此。”
沈清然任由宫婢摆弄,在快要嗑上眼之际被一道声音拉扯回来,“太子妃~”
女子抬头望向林琇嗯了一声。
“太子妃可还记得先前奴说的敦伦之术?”林琇眼底满是温柔。
她反应慢半拍‘啊’了一声,去想先前林琇与她说的不觉害羞起来,然后又想起与裴颂几次的亲密行为。
他教的驭夫之术,贴在耳边的荤话。
“记...记得。”她嗫嚅。
林琇看她红的能滴血的耳垂,薄白的面容氤氲着粉红,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太子妃,奴给你的小册子一定要好好看”
“嗯。”
........
太子大婚之日到来,京城许久没有这般的热闹。
八人抬撵,透过薄透半卷的珠帘,瞥见端坐于内一身喜服、红盖头的女子。
太子坐于高头大马在前,不苟言笑的他也展露笑颜,如沐春风,俊美无俦的面容带着意气风发。
他朝后看去,他的新妇。
此刻身心只有无比的满足,他终于娶到她了。
“你看太子殿下多高兴,很少能见他笑。”
“太子妃生的这样貌美,两人站在一块儿十分的般配。”
喜撵中的沈清然竟无端的紧张起来,四面八方的议论声传入耳朵。
原先她以为这辈子会嫁给那个人,没想到与裴颂的纠葛到了现如今这般,一入宫门深似海。
云祎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她终是留在了东宫。
透过红纱看外面高头大马的男人,那是她的余生,她的一辈子。
十里红妆绵延皇城,锣鼓冲天。
喜撵进入皇宫,场面浩大壮观。
太子下马站在喜撵跟前,将自己的手递交了上去。
沈清然看着眼前手掌,将手贴上,紧接着被紧握,然后小心的踏出喜撵,这身喜服与凤冠太沉,她十分小心的行走。
一个步子不稳,摔跤,那便出糗了。
两人步步向前,双手交握,都能感觉到裴颂手心的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