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37)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很是难捱。
沈清然在两种情绪交织,似骤雨击打又似折骨断枝的危险。哭喊声拉回他残存的理智,心疼娇弱的妻子。
不消片刻,到了东宫,马车听在泊华殿的寝宫。
玄二在外面唤里面的人。
裴颂抱起妻子,用大氅包裹着她的身子,对着外面吩咐:“叫所有人背过身去,若是敢动便是不要命。”
玄二对着所有人吩咐,众人照做,无一人敢动,均背对着马车低头捂住眼。
凛冽的风刮的她小腿冰冷,冷风直往她身体里钻,很快进了寝宫,紧接着感觉身体一软,被放在床榻上。
“都滚出去,不许进来。”裴颂喘着粗气吩咐。
须臾间殿内的宫人包括太医,以极快的速度退出殿内。
“玄大人,殿下可有大碍?”徐太医看到站在檐下的男人,连忙走去。
玄二面色极为的不自然,不自然干咳一声:“殿下中了媚药,现下太子妃正为殿下解药。可明白?”
“明白,明白。”
.........
沈清然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他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好像要将她骨头给碾碎。
她伸手去推搡威猛的男人,泪眼婆娑。
“沈清然告诉我,在你心里究竟爱谁?”裴颂攥住她的双腕在枕边,豆大的汗水滴溅。
“是我还是纪衍?”
她哭泣,委屈望着他:“裴颂你真是个混蛋。”
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已经推翻了自己对妻子的信任,沈清然对他的怜惜,对他惟余失望。
“裴颂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你知道我心里有他,强迫我与你在一起。”沈清然道,“你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推翻所有,现在怀疑我,你真可笑。”
是了。
裴颂听了她的话去想往昔,妻子的温柔备至,敞开心扉。
人终究是不满足,只会不断的索取,对于喜爱的贪欲太大,一切都是执念,他几乎陷入在自己的死结中。
他问妻子:“我要你说爱我还是爱他?”
沈清然咬牙,“对我就是不爱你,我恨你讨厌你,我连你的一根手指都瞧不上。”
几乎是意气之言,顺着他的话说,并未说爱纪衍,却将他成功的激怒。
他没有看到她气得发红的双眼。
当她再次推搡他,满脸不耐,裴颂将她笼罩的密不透风,在她身上索取。
沈清然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哭声都变了腔调,出口之言愈加冷漠。
男人慢慢在激流中缓了下来,神志愈清晰,想她的话。
长时间的情爱,让他迷失了方向和本质,贪婪迷惑他,今夜她直破。
他陷在自以为是的认知里,毕竟在她心里,纪衍那般重要,他是见不得光的后来者居上。
他这般阴暗。
他不信任自己的妻子,怀疑她,还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想要她的爱,也做到了。
可他现在又干了什么?
她埋藏在一波一波的春潮余韵里,哭红的眼是她的宣泄,咬伤男人留下的印记是她的愤怒,可现在只有平静。
裴颂抱她去清洗身体,褪去了药性恢复神志。
他想要抱一抱她,女子直接给了他一巴掌,平静消退,她很是委屈盯着男人:
“我被宫娥带到那座宫殿,紧接着便看到他来了,是有人故意将我二人支在一块儿。我告诉他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我是你的妻子,我与你很相爱,还告诉他去寻一个真心爱他的,不要停留在过去。”
“裴颂,我知道你爱我,不会做出那等事。”
“我相信自己的丈夫,可我的丈夫怀疑我。”
“清然。”他想要抱她被他用力推开。
“你别碰我,我对你很失望。”沈清然道,“你就是个王八蛋。”
她大口的喘着气捂着心口,双眼一点点阖上失去意识,倒在他身上。
裴颂将人抱出水放在榻上,然后唤来太医。
徐太医忙来把脉,直言,体力透支又因情绪起伏太大气血翻涌,一时才晕倒。
他连忙下去准备药。
男人坐在床边无比的愧疚,拉住她的手一声又一声道歉。
翌日太子一大早便进了后宫,赶在早朝前处理这一桩事。
“参见母后——”
“起来吧。”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董小姐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垂下的眼帘只看到墨色的袍角。
皇后让太子入座。
男人坐在上好的沉香木制的官帽椅之上,黑压压的视线望向端正的少女,全然没有昨夜蓄意的勾引。
“董小姐的意思,可是要孤负责?”太子促然开口。
丞相夫人推了推缄默不言的女儿,她连忙出声,“太子殿下,既然喜欢小女事亦成,您便纳了小女。”
太子不急不缓打量:“丞相夫人指的是何事?....是董小姐如青楼女子般的勾引,还是伙同外人暗害孤?”
丞相夫人一下子吓白了脸,连忙否认。
然后去推女儿,让她说话。
“太子殿下玷污了小女,如若不想认账,我们.......啊。”
一个茶杯砸在丞相夫人面前,碎片划破了美妇人的脸,感觉到疼伸手去摸,看到手指上的血惊叫不已。
“将人带进来。”太子道。
只见一宫娥和宦官被玄二带进来,摔落在地上,要他们全部交代清楚,二人这才尽数吐露,昨夜那宫殿中的催情香也是宦官点上的。
“董小姐,你与何人合谋,暗害我们殿下?”玄二用着一种平静而语气,那双眼却淬了冰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