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61)
宁樾有些哑然。
缄默一息,男人说他可以,可以用命爱她,话至此宁樾道,“沈清然,这些日子以来我不打扰你,你的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可你是如何做的?在你心里没有朕。”
“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将我放在心上,一切都是你的欺骗。”
宁樾捏着她双肩,近乎失控:“你说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去?.....逃跑,你逃的掉吗?”
沈清然大脑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她捂着脑袋——不想听、不想听。
她疼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恐惧像是一汪死海将她裹狭,她快要被吞噬,逃不掉——
她极力的甩开他,双目重新聚焦:“有本事你将我杀了,在我心里最爱他,你永远也比不上他,我就是不爱你,连你半分都看不上......”
“闭嘴。”
“啪——”宁樾扬手掌掴,手不能自控的颤抖。
沈清然跌倒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控制自己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心头万绪酸楚。
“我....”
宁樾蹲身,他伸手抚摸女子的脸颊被她躲开,端看她眼泪快要坠落委屈面目。
“朕不是故意的。”
宁樾陷入自己的神识里,好半天抬起头对上,沈清然冷漠陌生的眼神,他拎起沈清然的手腕,走入内殿送到床榻上。
唤来长青,取来囚犯人的黑色手脚镣铐。
宁樾将她困居于床榻上,将手脚镣铐绑在床头、床尾两侧。男人手中拿着冰块为她敷脸,拭掉眼角的泪珠,啼痕惹人。
“既然你不听话,那朕便让你乖一些。”
青丝落香腮,她嘶叫:“宁樾,你杀了我吧!”
“莫要再说此等话,别再惹朕不快。”
门外传来急讯,宦官来传唤宁樾有紧急军务。他拔步离开,走前嘱咐宫娥将人照看好。
“若是你们其中有人帮助皇贵妃逃跑,提头来见。”
“奴婢遵命.....”
困囿于床榻上的沈清然拖动锁链,如巨龙低吟响彻偌大的殿宇,她整个人犹如困兽。
翌日,灰蒙的天与宫殿相映,美轮美奂带着庄严沉重气息,如古老画卷。
阴云蔽日,阴风阵阵。
宫娥推开殿门,宁樾踏入内直奔内殿,绕过折叠屏风,看到榻间一身绯红纱裙,被锁链捆缚的女子。肤色冷白,鸦青发丝披散在软枕上,赤着双足。
宁樾撩袍坐在床边,捧着她一只脚。脚踝突出,青紫色血管明显,小巧可爱。
光是看到她的脚,他就......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不断的乱蹬,“放开~”
宁樾视线往上抬,落在白皙的小腿上,绯红的轻纱裙裾凌乱。一点点的往上窥探,随之男人捧着她头颅固定,不由分说吻了上去,不许她反抗分毫。
这绯红纱裙轻、薄,将女子曲线勾勒出,透过薄纱惹人遐想,如雾里看花,带着朦胧感。
呼吸落在颈侧,宁樾嗅着清雅的香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从你救下我,我便对你有了心思。”
“清然,你哭起来....好美。”宁樾握住她的脸,吻掉她的泪水,是苦的。
“脸还疼吗?”他触上她的左脸,眼中满是歉意。昨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她口不择言,为何一定要激怒他呢!
沈清然别开脸,闭上了双眼。
“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明日再来看你。”宁樾告诉她,“现在蔺国与北晔打仗激烈,你放心,朕一定亲自将裴颂的项上人头带到你面前。”
她依旧紧闭着双目,一言不发。
宁樾自知没趣踏出宫殿,直奔自己的书房去,这会儿空都是他硬生生挤出来的。
待他走后,沈清然的双目撑开,满是神伤。
她扯动锁链终是无果,哭声惹人心碎,在这偌大的宫殿中回荡。
-
九月初一,乌云密布。
与北晔周旋了数日,蔺国集结浩浩荡荡的大军进击北晔,北晔毫无抵挡之力。
国将不国,黎民离散。
崔鹤之找到上一任的北晔少帝,他也听说了两国交战,北晔唱衰已是必然。
崔鹤之道:“蔺军踏破北晔是迟早的事,只是太子焦心太子妃,若是您助我们早些,我们保证不伤害北晔无辜百姓。”
早前,妻子与他说,父亲是如何的爱民如子。
-强不执弱,强者有兼并一切的胸怀。
尸山血海,踩踏无辜,这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少帝知道北晔的命数尽了,答应为他们开道。北晔百姓纷纷跪地虔诚伏拜,一声声响彻天际。
万民如潺流,织就长河,而统治者统管经久流畅的河带,从广袤无垠的平坦地带到高山水域的烟波浩瀚。
铁骑踏进城关,战袍猎猎作响,旗帜上的“蔺”字耀眼。
北晔大臣均齐整的官服加身,在最前头迎接蔺军,对着前头马上英姿格外尊敬,臣服。
裴颂狭长的眸子低垂,一手勒住缰绳,一手搭在马鞍轻点。
薄暮昏沉,残阳爬上城中两侧屋脊,照亮门房朱楼。将男人笼罩,侧脸明昧,面容紧绷,有风雨欲来之势,“前方带路,她还等着我。孤要宁樾不得好死。”
一身官袍的丞相连连点头,“是是~”
一路上很是顺利,皇宫的大门大敞,宫人跪地迎接新的掌权者;一时间风雨变幻,铁骑踩踏宫道,整齐划一声音清晰入耳,无一人敢抬头。
裴颂与崔鹤之一阵低语,稍后邵临等人御马离去。
而最后一刻,阿岚出现在殿中,解了她身上的镣铐。对沈清然说出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