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64)
为何身体不好,那药将自己身子吃垮了,太子妃看似劝慰太子,实则与太子一唱一和,好一对夫妻。
“既然是北晔的计谋,你为何还要去?”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边疆情况混乱,唯有儿臣去主持大局,那时裴骁必定会与禛王发动宫变。”
昭文帝瞬间慌乱,“那时朕怎么办?”
“父皇竟也有怕的一日。”裴颂失笑。
这笑意讽刺,似在嘲讽他长生不老的举动,引狼入室。
裴颂道:“正好让父皇瞧清您的好儿子啊,只是需要委屈委屈父皇。”
什么意思?
昭文帝眼中满是迷惘。
男人丢下话,给他安抚:“六弟会留守京城,谢家也会在暗中帮忙,父皇不会死。”
什么叫不会死?
昭文帝看着眼前这个儿子,神色陌生,眼看着他背影远去,消失在宫殿之中。
第163章 奔赴
“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就你这样的脑子还惦记储君之位。”言澈声色俱厉,讥诮勾唇,“你过于蠢了,皇兄之所以留你在现在,不过是要实打实的证据,他惦念那点兄弟血亲......”
外人都道太子冷漠无情,心狠手辣。
但那不过是抵御一切的手段,身为储君的磨砺,在外人面前他是如此,可也有一颗温热的心。
他给裴骁最后一个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
他是储君,裴骁也是他的子民。
-妻子教他爱人,仁善没错,不可滥情。
“好一个裴颂,好一个太子。”裴骁仰天长啸,身躯骤然垮掉跪在地上。
昭文帝死死盯着这个儿子,看着他被押下去,一声声嘶吼远去,明正殿重新归于寂静。
昭文帝坐在地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去想皇后先前的话,太子的不易与蜕变,他的一切都是他造就的,是他推着他在最前头。
言澈与皇后站在屏风后,看见失神的皇帝,如一株翠绿到干枯的草。
他曾是是整个平原,辽阔。
如今草叶枯黄,一切都褪色,寥寥衰败!
皇后吩咐言澈安排好一切。
自己走进去坐在皇上身侧,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昭文帝抬起有些神色俱疲的脸,紧紧的握住妻子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月色银辉将帝后包围,昭文帝叹息:“皇儿长大了,我们却老了。”
“是......”皇后只给出一个字,望着帝王的脸,与年轻时的渐渐重合,那时他们还年轻。
青春逝去,岁月蹉跎!
沈清然的伤日渐恢复,可心上的创伤不能愈合,夜夜惊厥,陷入梦境中不能自拔。
睡梦中都会流下眼泪,怎么叫也不醒。
妻子哭着与他诉说,宁樾死了都要缠着她,夜夜在梦里找她,让她下去陪他。
青天白日待在房里,看见了宁樾的脸。
一日,裴颂找了当地的巫医来给她看病,那巫医将沈清然的情况道出,说的话模棱两可。
之后在漓宫做了一场法事,意为驱邪祟祈福。
当日数十名巫覡在外做法,铃铛碰撞夜风,火光闪耀。里头的沈清然心绪不宁,裴颂将榻上女子抱到门房外,任由巫覡围绕她。
接下来几日,沈清然情况都要好上不少。
裴颂忙着处理边境事宜,现下云国、陈国瞧见北晔落败,被蔺国踏平,纷纷慌乱,求和。
三人在军营中商议此事。
沈清然瞧今日暖阳正好,带上侍女出门逛逛,魏炔为其保驾护航,面上恭敬没有一丝不敬。
有百姓上前对着她行礼,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她笑着回应说身子已经大好。
有孩子跑来,想来拉她手,被魏炔挡住。
“无碍——”
沈清然蹲身握住孩童的手,亲昵的点了点对方的鼻梁。
“太子妃娘娘,这是我娘亲给我买的,给~”
“给我了,你吃什么?”
“娘亲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太子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喜欢太子妃娘娘,您能收下吗?”
“好!”
沈清然将小手里的糖块拿过来,直到孩子母亲唤她,才从沈清然怀中跑开。
百姓纷纷送上来东西,不贵重是自个儿心意,沈清然没有拒绝,让手底下人都收下。
一路上也有不合时宜的声音,隐在人群里,质疑她的清白,毕竟她去北晔待了数月。
和她想的那般,有人说她配不上太子。
沈清然有些难受,她想回去了,不想听那些话。吩咐魏炔回去,情绪低落。
魏炔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魏炔对着手下一阵耳语后,手下接收到他的命令连忙去办,他则护送太子妃回去。
魏炔将人送回去,重新折返回街市。
那几人被士兵押上前,跪在他面前。魏炔按剑在侧,冷声问询:“就是你们几个方才在背后嚼舌根。”
“不是,不是....”几人否认。
魏炔按剑四下逡巡一圈,士兵将现场控制起来,门楼的百姓都纷纷站出来看热闹。
男人声音洪亮如闷雷:“当初太子殿下被北晔逼至九岭峡,是太子妃出谋划策派出人手去救殿下,排兵布阵与北晔周旋一日,用自己换取城中百姓性命。”
其中一人说:“那是援军亲自赶到,而且外面都在传太子妃与北晔皇帝是旧相识,早就不干净了。”
魏炔:“如若不是太子妃争取时间能等到援军?...北晔军队踏破城门,是谁保下你们性命。”
男人无话可说,无反驳之力。
魏炔道,“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太子妃清正,无需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