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69)
“进——”
主仆二人走进来,苏柒将托盘放在桌案上便退了出去,并且十分体贴的带上了殿门。
裴颂瞧了眼她,便将目光落在手中的书面上,未发一言。
“我与苏柒学做了夫君爱吃的,您尝尝。”沈清然软声软语,手指明显几个小水泡和烫伤。
现在倒是伏低做小,是在讨好他?
昨天那副彪悍的样子哪里去了。
男人装作听不到,立于内殿的矮案前就坐,捧着一本古书阅览。
沈清然有些受挫,盯着他半边脸的指痕瞧。
女子双膝跪地,素手搭上他抵在膝上的手腕,前所未有的温柔:“昨夜是我口不择言,也听到了一些流言,夫君一进来我便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气,那是东国公主的。”
“昨夜夫君那般,我没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清然触上他的脸颊:“我不是有心的,还疼不疼?”
裴颂别开脸,内心已是动容万分,瞥她:“那你与纪衍见面呢?”
沈清然抿了抿唇,说出昨夜与纪衍的碰面,两人的交谈。与纪衍同裴颂说的无差别。
他只是轻嗯一声,听不出情绪,低头瞧她。
沈清然心里没底,抬头:“为了给夫君洗手作羹汤,手都弄伤了,可你也不愿看一眼。心里还是不原谅我,与我生气。”
她可怜道:“既是如此,妾身不打扰夫君了。”
言罢便要起身离去。
裴颂抬起她的一双手,伤痕在白皙指背上很是明显,心疼如潮水泛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抬手,泫然欲滴:“夫君不想看见我,我还是走好了。”
裴颂看了眼她的可怜劲,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拉入怀中,坐在他腿上。
“昨夜我也有错,口不择言,对不住你。”
闻言沈清然抵着他的额头,指尖贴着他后颈,游离至前抚摸他的俊脸。
“清然,和我在一起你受苦了。”他试探性问询,“你可还愿意与我走下去?”
沈清然心头万绪,她的确生出了那种退却的心思,神游之际,腰上力度陡然重了重。
男人热切望着她。
“我愿意~”沈清然如献祭的少女,送上自己的吻。
裴颂与之交缠,扣着她后脑勺加重这个吻,呼吸交错,厮磨柔软的唇。
昨夜的争吵,爱意,都表达在这个吻里。
他了解她的身体,知道怎么点燃娇花,他仅是吻着她细颈和贴在耳际的呼吸,便让她如一滩春水般,软倒在他怀里。
她要开始算账了,娇软的姿态也不显凶劲,“昨夜若不是你的心里话,必然是说不来的。”
“人在生气时,说的都是心里话。”
“对不对?”
昨夜,二人都过激了,口不择言。
另纪衍的话提醒了他,她与他在一起的不易,负累,她身上的痛是他带来的。她现在的病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很缺乏安全感。
她受到了极重的创伤。
可他呢?
他又是如何做的?.....竟然让她体会自己的不易。
裴颂置若罔闻,手触上玫瑰饼要拿被她摁住:“不说你别想吃。”
“你要我说什么?”
作势沈清然从他腿上就要下去,被裴颂一把抓住,不由分说吻她嘴唇,带着讨好之意:
“无心之言,是我之过,夫人实在生气,让我好好哄哄你。”
这攻势让她几欲抵受不住,推搡他胸膛:“再不吃就凉了.....”
他展露笑意:“好,夫人喂我。”
沈清然乖巧坐在他腿上,端起桌上酒酿甜汤,用瓷勺舀了一勺送入他口中:“好吃吗?.....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她十分期翼盯着他,等他评价。
裴颂往下咽,酸甜适口,很是开胃。
“不错,夫人果真面面俱到,样样精通,第一次下厨便做的这样好。”
沈清然眉开眼笑,知道他是夸大其词,但还是忍不住高兴,又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那样,做出来她都未曾尝过一口。
沈清然舀了一勺,眉尾都抖了抖。
一脸她是神厨下凡,为自己骄傲的神态。
沈清然拿起一块玫瑰饼,卖相很好,只是有些焦了藏在最下面,喂到他嘴里是最好的。
裴颂将甜汤和玫瑰饼都吃了个干净,情绪给到位,让她极其开心。
“来见我,还特地打扮了一番,是吗?”他调侃,打量漂亮的妻子。
她身子不爽利时,卧在榻上不梳妆。
今日盘了个略正式的发髻,鬓边海棠簪子精致,明珠耳铛摇荡。妆容精致,唇色都没了个干净,透着水色。
水蓝的裙裾垂在他腿上,她自觉的往他怀里拱了拱,窝在他怀里:“是啊,你可喜欢?”
“很喜欢,你什么样子为夫都喜欢。”
“净会说好听的。”
她轻嗤,心里高兴着呢。
二人重归于好,玄二一直站在门外。
玄二一直贴身跟着他,见到昨夜自家主子盛怒,无处发泄的模样,太子妃给了他一个巴掌,一盘饼、一碗甜汤就哄好了。
殿下可真好哄,他嗤之以鼻。
夫妻重归于好,恍如新婚之时如胶似漆,不是她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她。
务政,太子将太子妃一同带上。
各国使臣有些诧异,太子只说夫妻一体,太子妃是他的军师,不必避着她。
使臣连连说好。
各国使臣心思各异,很少有打成统一。
“孤与太子妃讨论过此事,蔺国刚刚经历过战争,虽收复了北晔,但前期蔺国折兵损将,我朝同意云、陈二国的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