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88)
自然落了些不一样的目光,零落成泥。
桑碧钱财多,为了能好过点打点了不少。
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第二天夜间,东宫的线人传来消息,传唤她到邬宫见宫主。
乔姒陪她一起去的,路上还说因为她救纪衍之事,险些打乱他的计划,引起裴颂的怀疑。
邬宫地处山支险阻,两人站在洞口前,摁了一下机关。
两人都再过熟悉,取下壁边的火把,一路畅行无阻,流通的空气夹杂着呼呼的风声。
很快到了大殿。
首座之上坐了位带着饕餮面具的男人,一身阴翳的气息森然。
乔姒和桑碧跪在地上。
栩风也被召了回来,一身黑色衣袍,站在一边像一尊雕塑。
邬宫宫主声音沉稳带着些苍老,缓缓走过来朝着她们一步一步,靴子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摩擦的声音。
“你可知你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桑碧低头,“我知错了。”
宫主手中攥着鞭子捏在手心,听着她认错却没半分诚恳,脸上满是冷然。
他直接一鞭子抽在她身上,她忍不住闷哼一声,趴在地上死咬着牙,宫主冷笑着反手又是一鞭子抽上去,她身子蠕动蜷缩着。
“错了,我看你一点都不知道错。”男人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鹰隼的眸子定在她身上,“为了一个男人,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你对得起我对你的栽培吗?”
又是一鞭子要下去,乔姒抓住他要落下去的鞭子,恳切的求饶,“宫主,她知道错了,求您停手吧!”
男子手中一抽,她手心传来疼痛,一鞭子落在她的身上。
她跌在一边。
邬宫宫主沉声,“滚~”
接连两鞭子落在桑碧的身上,她忍不住叫出了声在地上翻滚,捂着身躯可怜的在地上颤抖,原本受伤的手臂又加深了伤口,正渗着血。
“你知错吗?”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回应着她的是一鞭子。
桑碧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栩风拧着眉忍不住开口:“宫主不能再打下去了,要不然她会没命的。”
宫主丢下手中的鞭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成器的东西,我养她这么多年有什么用。”
栩风说:“宫主也知,小师妹和那纪世子之间的情分,情有可原,也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何必动怒。更何况,东宫还需要小师妹!”
邬宫宫主摆了摆手。
邬宫宫主对栩风交代:“让宫里那位开始行动,倘若她有异心不服从便.......”
栩风:“明白!”
疗养室中,侍医正在帮桑碧治伤,后背血痕累累。
桑碧缓缓转醒,一动身上疼痛不已,狠狠的拧着黛眉咬着朱唇。
侍医是个中年女人,一身白衣,头上带着纱巾,像是习以为常即使这样的场面,依旧眼都不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别动~”
两刻钟后,桑碧身上的疼痛减缓。
侍医走了出去,室内只剩下两人,她平静的躺着。
乔姒:“宫主要你尽快回到裴颂身边去。”
桑碧虚弱的说,“知道了!”
“你下次不要和宫主犟,要不然吃苦的只会更多,大家都是顺着他的来。”乔姒很是担心她劝慰着她,刚才的场景依旧惊心动魄,“知道吗?”
桑碧点头。
这时候疗养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子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瓶白色瓷瓶。
两人几乎同时看过去。
女子来到跟前了,拿着白色瓷瓶在她眼前晃了晃,“宫主说这是对你的惩罚,每半月会给一枚解药,我看着你吃下去。”
桑碧知道自己这次惹恼了他,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是躲不过去的。她伸手接过来红色的药丸,没有犹豫的送入口中,吞咽下去。
此毒名为碧落,有碧落黄泉之意。
生不得,死不得。
每每毒性发作便有钻心刻骨的痛意,是邬宫的独门毒药,其毒性刁钻至今还没人能解的出来此毒,死在此毒邬宫众人不在少数。
女人完成任务后,转身离开。
“宫主未免太过于狠心”
桑碧眼底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是我犯了他的忌讳,我认!”
栩风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手颇有些吊儿郎当,“不愧是我小师妹,不是孬种。”
她眼眸一转,往他身上落,“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说风凉话的?”
栩风摸了摸鼻子,双手抱臂倚靠在一边的墙壁没有正形的靠着:“看你笑话,有没有良心,倘若不是师兄我为你说话,你恐怕现在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桑碧有些不信的看向乔姒,她连忙点头。
她语气温和了些,“谢谢师兄。”
“嗯,这样才可爱。”栩风从怀中掏出一罐药放在案几上,脸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语气中带着丝逗弄和眼底一丝宠溺,“这是你师兄从皇宫中偷出来的,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奇效。”
桑碧还能开玩笑,硬生生的挤出一抹笑意来,“师兄,真是难为你了。”
栩风朝着她抬了抬下巴,一笑代之。
透着风趣!
他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其实就是来送药的。
寅时,两人回到东宫。
前几日,桑碧几乎是强撑着的,但因为提前贿赂过都有人帮衬,只是脸色苍白的很。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娇气。
转眼间半月过去,她一直是平静安稳的,每日便是洗衣。
宁钰一直对她心怀不满,正找不到她出气,迟迟不来找她麻烦还是上回怕了,这眼巴巴的观望了半个月,泊华殿那边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