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90)
“此事朕已知晓,此事倒是不必太过于着急,贵使还未看过我蔺朝的风光....”昭文帝一番言语后,将注意力放在宁笙身上言,提出,“今日,我蔺朝皇子皆在此,不知公主可有看上我哪位儿子?”
宁笙离席,行的是北晔的礼,女子身姿窈窕,珠翠罗绮。
面带一丝含羞却满是大胆的意味看向对面席位上的矜贵男子,指着他对着皇帝说:“我喜欢太子殿下,殿下名声传遍六国,先前早有听闻,所以心生恋慕!”
在场之人皆看向,裴颂。
他本人倒是,一脸平静,镇定的很。
只因方才跳舞时,看到裴颂多看了她跳舞,便以为他对她也是喜欢的。
蔺朝女子大都娴静温婉,不似她这般将喜欢一个男子宣之于口。
皇帝出声,“公主真是好眼光,我这皇儿在众兄弟中最是出众拔尖,不过此事还有待商榷,公主是第一次来我蔺朝,这几日便让太子好好接待公主,领略一番我蔺朝风光”
皇帝开口,裴颂自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皇宫御宴结束,东宫。
银辉洒落在琉璃瓦上,月上梢头,静谧。
殿内花窗支着,裴颂端坐在宝座上,周身萦绕着酒气,那双修长的手撑着脑袋,眸子低垂着。
小桉子端上来一碗解酒汤,佝偻着身子唤着:“殿下,把解酒汤喝了吧。”
裴颂从托盘端起,一饮而尽,把那只碗重新放了回去。
“殿下,您真要招待北晔公主?”小桉子试探性的询问。
裴颂脸上透着微醺之意,抬头,“既是父皇的命令,本宫自是不得怠慢。”
小桉子懂了的点头,正准备转身下去。
裴颂喊住他,询问:“转眼一月有余,那婢子到了浣房,现下情况如何?”
小桉子愣怔了一下,才反应慢半拍的说:“殿下说的是桑碧姑娘啊,奴才前些日子还见到了,瞧着像是病了似的脸色苍白的很,病怏怏的,想是知道错了的.....”
想到什么他连忙说,“桑碧姑娘以前在泊华殿伺候,突然被贬到那种地方去,少不了有踩高捧低的玩意,更何况...更何况良娣身边的宁钰总去找她麻烦”
“那她呢?”
“桑碧姑娘没少被欺负,”桑碧救过他的命,小桉子早就不似从前了,再说同时在太子身边伺候的,也算是惺惺相惜了,他自是希望桑碧能重新回来的。听见裴颂的话便知道有戏,“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殿下可要把她唤回来?”
裴颂淡淡的扫过去,,“我有说要把她召回来?”
小桉子打了打嘴巴,怯怯,“是,奴才说错话了。”
小桉子自小便跟着裴颂了,又怎会不了解他,自打他开口询问桑碧的情况便知晓,殿下恐怕对桑碧有点不一样的情感。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子的喜欢。
第二日,北晔公主来到东宫。
“公主奴才是小桉子,太子殿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小桉子嗓音细尖,身子佝偻着。
宁笙摆手让他起身,“太子殿下呢?”
小桉子道:“此刻正在书房,公主可以直接去找殿下。”
这几日裴颂可以说是闲赋在东宫,因为皇帝让大臣的折子都送到了皇宫,只为让他好好接待北晔公主。
“太子殿下——”
“嗯。”
宁笙跑到他身边去,脸上满是少女的含羞。视线往他那里落,他正练着书法,下笔如有神,字体遒劲有力,握笔的那只手大而修长,骨感手背没有一丝赘肉。
似有若无的檀香涌入呼吸里,男性气息浓郁,她收回目光。脸不争气的红了。
蔺朝太子果然绝。
以前只觉得,自己兄长是天下间最好看的男子。
现在他得往后退了,裴颂在她这里排第一。
“太子殿下,以前早就听闻您文韬武略,今日一见果然不得了,”宁笙说,“您能教我书法吗?”
“公主书画如何?”
“书画倒是一般,歌舞不错”
小桉子奉上两杯茶水,放在案几上,说道:“殿下,公主请用茶!”
裴颂撂下手中的紫毫,点头应下答应教北晔公主书法。
一待就是大半天!
皇宫——
裴时薇看着宝座上的皇帝,眼眶微微泛红,颇为可怜。
昭文帝有意让她和亲,她是皇帝最疼爱的公主,是蔺朝最尊贵的公主,北晔使臣和皇子属意她。
“朕并没有让你马上和亲,北晔的两位皇子均才貌双全,这两日你先接触看看”
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只不过话说的好听,用着一种哄着她的语气。
裴时薇拭着眼角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声音哽咽:“我是您的女儿,我蔺朝兵强马壮,为何还要附从北晔,用一位公主和亲,来巩固地位?”
“混账——”昭文帝一拍桌子。
他厉声呵斥,“这是你和父亲说的话吗?平日里的教养规矩呢?”
他现在俨然一个不可忤逆的威严帝王!
“我知道一位父亲应是爱护儿女,不是将自己的儿女推出去。”裴时薇一口气说完,然后挑起珠帘伤心的跑了出去。
珠帘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碰撞着,晃晃荡荡。
老太监连忙出声抚慰皇帝:“皇上您莫要生气,其实您换在公主的角度想想,北晔山迢路远,和蔺朝习俗风格完全不一样,我蔺朝国力强盛,北晔不如蔺朝,公主不愿也属实正常。”
昭文帝:“朕换在她的角度想,她怎么不换朕的角度想想....”
老太监垂首,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