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怜睡莲(44)
对啊!她还不知道孟图什么时候回来!
那她昨天兴冲冲到王宫找他是为了什么!
既没问到远征军归期,也没得到关于穿越的任何线索。
鹿瑶懊悔的脸皱成一团,把头埋进枕头里狠狠的在床上锤了两下。
没用的话聊了一堆,有用的信息一点没从他嘴里套出来,白白浪费了她一整晚的感情。
她颓废的从床上滑落到地上,为自己的不争气感到绝望。
怎么能被他的美貌迷昏了头啊!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完整的莎草纸,铺在桌子上。
即使她的书写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她仍选择了最简单的表达方式。
芦苇笔蘸取碳粉和蛋清制成的墨水,鹿瑶在莎草纸上照着单词本一笔一划的描摹,“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将信折好塞进油莎草扎成的小袋子里,边缘处用蜂蜜黏合后贴上一片贝母。
明天问问提卡将军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信送到孟图手里吧。
床垫中的芦苇草束早就被贴心的珂珂拍拍松软了,鹿瑶吹灭烛火后躺了上去,心里对明天投票的结果一点底都没有。
蝉鸣聒噪,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硬是熬到天亮,就这么顶着一对肿眼泡前往正殿。
开始晨间仪式前,鹿瑶当着所有祭祀的面,摇匀陶罐,将里面的莎草纸一一拿出,每拿一张出来,就当着大家的面展开并让珂珂记录结果。
“圆。”是个好的开始。
“圆。”哦?成绩比想象中要好。
“圆。”各位祭司会不会受胁迫了?
她最后认出自己写的那张,被浸湿又干燥后有些微微褶皱的莎草纸,一个和所有结果都相同的,工整的圆。
“全票通过。”鹿瑶放下陶罐,意外的感到不可置信,眼睛有些酸涩。
她低下头试图让情绪平缓,却难以压制扬起的嘴角,失声笑了出来,“大家是不想让我这个提议的大祭司失望吗?”
“内芙露大人,别误会,我们可不是因为你。”梅丽特笑着站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您回来之前,神庙不是也没有什么收入吗?”
舍娜和另外两位祭司回到各自岗位前路过她身边,也同样挨个拍了拍她,“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神庙的作用不就是替努特女神降下福泽吗?”
大家似乎觉得这只是件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事,云淡风轻的了解完结果后,就自行散去,为晨间仪式准备清洁用的圣水和供奉的祭品,留鹿瑶一个人在原地。
亏她昨晚担忧的一整夜没睡着。
鹿瑶揉了揉突突跳个不停地太阳穴,打算主持完晨间仪式后再找时间补个觉,神庙门口却不安分,好像有人大声喧哗,脚步声嘈杂。
她走过去,几个穿着单肩短袍和缠腰布的中年男人围着提卡,正激动的说着什么。
“怎么了?”她问道。
提卡见鹿瑶前来,立刻跪下行礼,其余几位中年男人也一起跪下。
第25章 王甘愿沦为裙下臣
提卡皱眉道,“抱歉打扰神庙和您的清静,是我名下的制陶厂着火了,末将立刻派人去处理,请您不要担心。”
“怎么会突然着火了?”鹿瑶追问。
其中一位工匠回答她,“我们来向提卡将军汇报的时候,已经把火扑灭了,检查了一圈后发现窑炉泥砖裂了个缝,可能是火苗窜出来燎到草垛才起火的。”
“但也有可能是起火之后烧裂的啊。”另一位工匠小声反驳。
“窑炉本身就是拿来烧火制陶的,怎么可能反被火烧裂?”
“昨晚守窑人可并没发现窑炉有什么异常。”
两人争执不休,提卡挥手打断他们,“昨晚的守窑人是谁?”
两人住了嘴,默契的往一旁站,将身后一个十四五岁模样的少年推搡出来。
“就是他,昨晚是帕赫鲁值夜,肯定是他喝多了啤酒睡过去,忘记给窑炉浇水降温了。喂,帕赫鲁,你自己说是不是。”
那位较魁梧的工匠推搡摇晃帕赫鲁的肩膀,言语间非要他把所有罪责担下。
帕赫鲁紧抿着薄薄的嘴唇,头发乱糟糟像鸟窝一样盘在头上,冲推搡他的那人冷哼一声躲开他不怀好意的手,向提卡解释道。
“提卡将军,昨夜确实是我守窑,太阳还没落山我就到制陶厂和人交班了,那时窑炉确实没有裂缝。”
他叉着腰指着另一个矮胖的工匠说,“是这家伙,硬要拉着我一起喝酒,还说如果我拒绝,以后就不是一个勇猛的男人。”
被指到的那个矮胖工匠两手举在胸前,视线在提卡和帕赫鲁之间来回流转,一副老实人模样呵呵赔笑,“我可没强迫他,是他自愿喝的。”
“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己的勇猛气概就喝了酒?”鹿瑶忍不住插了一嘴,这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还真是自古就有。
“我只喝了一瓶……不应该睡过去的。”帕赫鲁小声嘟囔。
“行了,别在神庙门口嚷嚷,不管起火原因究竟是怎样的,帕赫鲁,你都不该在工作期间喝酒。”提卡叫来他的近卫。
“把他们带走按照法律处置。另外,核算好火灾的损失,给制陶厂周围受到影响的人赔偿,去吧。”
近卫领命将人带走后,提卡三分无奈七分抱歉对鹿瑶道。
“听泰姆小姐说,神庙原本想要买下我的制陶厂,我正要跟您商量这件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火灾,实在是太遗憾了。”
“是啊,好端端的竟然着火,还好没有人员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