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说他会假戏真做啊(99)
第一页是“我喜欢你”。
沈微记得,是他教她的,当时他态度淡漠,后面她便没有来寻过他了。
一页页翻下去,前面是一些日常对话,到了后面,几乎都是很长的句子了,手语图画却变少,都是一些他没见过的符号标记。
菽园懂手语的下人不多,她也没说过要请专门的老师学,凑齐这一本,不知问了多少人,多少次。
假夫妻而已,不过逢场作戏,她其实不用做到这份上。
沈微怔怔看向床上人。
许繁音没睡熟,感受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睁开眼,见沈微拿着册子急忙道:“别收远,我明天还看。”
沈微依她的话,唇角弯了弯:“睡觉怎么还点着烛?”
“我不想你回来的时候黑漆漆的。”许繁音起身道。
她就这样乖乖巧巧的,坐在被子上冲着沈微甜甜的笑,眉眼温软。
沈微才刚上床,只觉方才冷水白泡了。
却见许繁音收拾着将被子要往地上铺,沈微握住她手腕:“做什么?”
许繁音理所当然道:“我到地上睡,床太小了,两个人挤得慌。”
靠得那么近,她是能发觉他身体的反应的,方才又出去这么长时间,还是不必让沈微煎熬了。
沈微敛下眸,淡淡问:“许小姐反悔了吗?”
“什么?”许繁音被他搞得没头没脑。
“那天,我们在大相国寺发生的事。”
许繁音脸颊一热,放下被子:“怎么这么说?我没有这个意思的。”
沈微轻轻放开她的手腕,明显是不相信,深深垂下眸,冷清中透着浓浓的忧郁之感,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百合花。
沈微一惯拒人千里,冷淡下难掩身居高位独有的倨傲,这种无意识流露的弱势产生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鬼迷心窍。许繁音觉得这个词是有由来的,有时候对着沈微,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
比如眼下,她的清醒像离了体,眼睁睁看着不清醒的自己上前捧住沈微的脸,轻轻亲吻他的唇瓣。
“这样,公子可以相信了吗?”
沈微怔住,湿湿的眸缓缓抬起。等他反应过来,许繁音已经被自己抵在了软榻间。
她仰面躺着,有些慌乱:“……你干嘛?”
她想把手腕抽出来,却被按得更紧。
事已至此,忍好像没有用了。
沈微伏在上方直勾勾盯着她,视线从眉眼一点点滑落至软唇,喉结动了动。
“许繁音,我想吻你。”
第53章
“我想吻你。”
“我们……能做吗?”
没有肌肤之亲前,许繁音打死也绝对想不到这些话会从沈微嘴里说出来,内敛的人求欢起来没轻没重的。
偏生他又生了张她完全拒绝不了的脸,宽肩窄腰,头一次有多坎坷,后面便有多折腾人。
“可以吗?”
喑哑的嗓音蛊惑人心,许繁音被勾得面红耳赤,吞吞口水,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滚烫的吻迫不及待落下来,细细密密落在她眼尾,耳畔,红唇。
如玉长指探进衣间,许繁音却倏忽推开他,咬着唇:“先说好,不许像上次那样,要轻,我说……”
沈微重重在她唇上吮了一口,眼神直白侵略:“你说停,我便停。”
“唔,把烛熄了……”
兴致正起的男人哪肯,合了床帐便做了事,入目一片雪白耀眼,俯身轻轻吻住她的睫,欲盖弥彰。
偏这床又小又不经事,稍有动作便咯吱咯吱响,到底在慈安堂,厢房与大长公主住的屋子只有几步路程,许繁音只怕让外头听见。
使劲推沈微:“还是不要了,祖母她们会听见。”
沈微脖颈被她长指甲划出几道红痕,蹙眉不肯就这么算了,抬眸朝屋内逡巡一圈,瞥到靠着小花园的小窗。
随即便将许繁音抱到了窗前。许繁音扶着窗台,雨滴隔着窗纸沙啦啦打在眼前,额头鼻尖都渗出细密的汗珠。
陌生的位置却叫她身后的男人得了趣味。
许繁音不满的咬唇,腰肢轻轻扭了一下。
沈微闷哼一声,缓了动作,俯身贴住她的背脊,低低地笑:“怎么还耍小性子。”
她低低喘着,胳膊失力发抖,他便将她紧紧托起,拥吻着她缓气。
许繁音以为够了,食髓知味的男人却又开始了。
地方也从窗前换到书架后。
到底是做到二品大员的人,连这种事都极敏锐地发觉碰哪里能叫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最后,事先说好的停也成了摆设。
翌日许繁音起身,浑身酸痛像拆开了又重装起来,她都不知自己昨晚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沈微次次都这样。
可恶啊!
素容进来挂起床帐,转头咦了一声:“妆台怎么乱成这样?明明昨晚收拾好的。”
许繁音望过去便在菱花镜里瞧见自己黑眼圈超级大,活脱脱灵异小说里被狐狸精吸干了的死样。
沈微这个狐狸精。
她含糊过妆台的事下床,去拜见大长公主,老人家一见她便笑。
“阿音你……是不是认床,气色这么差没休息好吗?”
许繁音赶紧摇头,脸却不由自主红了,大长公主只是随便问问,她却做贼心虚怀疑昨夜是否被听见。
好在来请安的沈婵和孙氏解了她的尴尬,沈婵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粘在许繁音身边不肯撒手,现在已经入夏,小姑娘身上却还穿着略厚实的春衫,稍一活动额头便出了汗。
许繁音心里不悦,出了慈安堂便问起这件事,奶娘弱道:“大老爷抱恙,夫人日夜照顾着,忙起来便有些顾不上小姐了。小姐正长身量,去年的夏衫胳膊裙子都短,实在没办法才继续穿厚衣,奴婢已经叫了裁缝来,量了尺寸很快能赶制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