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当捉妖师(124)+番外
“我不记得。”
“我记得就好,阿禾,我很想你。”
鬼使神差地,温堇禾揪扯过裴因的衣领,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将将离开之际,裴因紧箍住她的腰,重又裹住她的唇。
二人难舍难分,嘤咛的喘息从齿缝中溢出,仿若两个溺水的人,攀住水面上唯一的浮木。
裴因紧闭双眼,双眼早已盛不住他心底的钝痛。
一滴清泪倏然划过他的脸颊,流进二人的唇间。
咸涩的苦味令温堇禾恍然回神,她猛然推开裴因向后退了一步,面上重新织起淡漠疏离的模样。
“是本宫越矩了。”
裴因手掌骤然一空,他攥了攥拳头,方想开口,灵台观的师兄们便齐齐赶来。
纵是心有不甘,他也只得放手。
就在当晚,公主大婚之仪照常举行。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喧闹非常,房中却寂静无声。
房中融融烛火微动,映亮整间婚房。
大门这时被缓缓推开,一只长靴迎着月光迈过门槛,而后反手轻关上了门。
那人一步步走到温堇禾身前,透过喜帕一角,温堇禾瞥见那人的皂靴并非婚靴。
她心下一紧,一把掀开喜帕,入目便是裴因那张琢玉般的脸。
“你究竟要做什么?”她呼吸急促,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喜帕。
裴因撩开长袍蹲下身,目光却一动不动凝望着她。
他握紧温堇禾的双手,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你的丈夫只能是我。”
温堇禾心头一跳,没由来地有些慌。
她用力拨开裴因的手,却被他攥住腕骨,无法挣脱。
无奈之下只能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裴因眸光微动,扯了扯发僵的嘴角,“事到如今你还在担心他吗?”
得不到回应,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心软,开口道。
“放心,他无事,只是今夜他绝不可能见到你。”
说罢,他起身抚上温堇禾的脸颊,温热的大手掌过她的脖颈,指尖轻轻在她唇下擦过。
烛火噼啪而响,倒映在裴因的眼底,凝成滔天的情欲,愈烧愈旺。
他把额头抵在温堇禾的肩膀上,委声道。
“求公主垂怜”
恍若隔世般,温堇禾只觉眼前之景再熟悉不过。
或许是在梦中,又或许是前世种种早已镌刻在三生石上。
容不得思索,她张开双臂环抱住了他。
倒下去的那一刻,裴因耳边忽而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
声声不止在呼唤他的名字。
缥缥缈缈,一如初见时那般。
第66章 番外三
“裴因,裴因?”
耳边传来那道熟悉的清亮声音。
裴因闷哼一声,动了动手指,皱起双眼睁开一条缝。
眼前像是覆了一层薄茧,白蒙蒙的模糊一片。
他抬手揉了揉,悬在眼前的那张脸逐渐清晰起来。
仍是记忆中黑白分明的双眸,只是两股眉毛拧成一团,满脸担忧望着他。
“公主殿下”裴因下意识嗫嚅。
温堇禾一愣,朝左右看了两眼,随后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揶揄道。
“睡傻了。”
裴因适才反应过来,他望向四周,发觉屋中围满了人,而自己正躺在宋宅厢房的床榻上。
原来裴因险些被勾了魂去,好在有温堇禾赠他的护身符抵挡大半铃音,才没随着那老翁而去。
那妖怪名为鬼车,人首鸟身专食人魂魄,作恶多端,罄竹难书。
可唯独有一个弱点,那便是怕狗。
传闻这鬼车原本并非九头,而是十首。
独独那一个头颅被一条恶犬咬了去,自那之后这妖邪遇狗便绕道而走。
温堇禾在看到地上倒映的影子后,心下便已了然。
她丝毫不费力,只是命管家从后院中放了条恶犬出来,那鬼车便落荒而逃。
只是她容不得鬼车逃遁,缉妖咒一出,鬼车便老老实实被困在法器之中。
温堇禾掂了掂手中的瓷罐,略一挑眉,对裴因说。
“鬼车就在这里面,我已告知师父,几日后他来带鬼车回妖界领罚。”
听到萧如琢的名字,裴因忽而忆起方才梦中的种种,脸色顿时一僵,瘪了瘪嘴角,只轻轻唔了一声。
妖邪已收服,二人便不再久留。
回驿馆的途中,裴因扣着温堇禾的手,十指交握,生怕她离开他半步。
温堇禾觉得奇怪,时不时瞥向他的侧脸,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了,一觉醒来怎么变得如此粘人?”
“夫人不喜欢吗?”
裴因一脸真诚地凝望着她,那眼神湿漉漉的,教她想起方才在宋宅后院见到的,将将出世的幼犬。
温堇禾无奈摇头,“喜欢喜欢,最喜欢你了可好?”
听到此话,裴因嘴角翘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光稀稀疏疏落下,缀在二人的影子上。
两道身影依偎而行,夜风卷起衣袂,相互交叠在一起,仿若两只相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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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之祸结束,二人在鲤城游玩了几日,也看过了淡尾鲤鱼,不过没能见到鲤鱼跃龙门的奇景。
三日后,萧如琢来到鲤城接鬼车回妖界受罚。
临行前,三人在驿馆吃了最后一顿饭。
萧如琢坐在温堇禾对面,二人再见已是数月之后。
这几月来,他忙着重整妖族,而她忙着游山玩水。
“师父,近日可好?”温堇禾蓦地开口。
萧如琢筷箸一顿,略微点了点头。
裴因坐在他们中间,也不说话,只一味地给温堇禾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