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22)
萧烬额角青筋直跳:“云昭,你真当朕不敢杀你?”
【杀呗!暴君之名坐实!正好让我阿兄二十万铁骑踏平皇城!】
“陛下当然敢!想杀谁杀谁!”她梗着脖子。
【苏明璃那儿没睡成,拿我撒邪火呢!】
萧烬坐到榻边,长腿一伸。
云昭认命跪地脱靴。
那玄色龙靴紧裹,她使足力气一拽——靴子纹丝不动,自己却因惯性狠狠向前扑去!
“砰!”
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紧实的小腹!
“唔!”萧烬闷哼一声,敏捷后撤仍疼得吸气,“云昭!你想弑君?!”
云昭捂着发红的额角,疼得眼泪打转:“我又不是故意的!您有手有脚不能自己脱吗?”
“你!”萧烬指着她,手指气得发颤,“朕看你是活腻了!”
“奴婢知错!您消消气…”她咬牙,一副英勇就义状,“来!继续脱!”
“滚出去!跪着!没朕旨意不准起!”萧烬揉着腹部,咬牙切齿。
云昭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跪外殿!”他烦躁补了一句,“省得你偷懒打盹!”
“哦。”云昭蔫蔫地跪在香炉旁的软垫上。
【奉茶掌书尚可,给外男宽衣脱靴简直要命!】
【满殿宫女闲得发慌,偏逮着我一人使唤!】
一个时辰后,四下寂静。
云昭偷偷趴倒在软垫上,脸埋进锦缎。
【阿母…膝盖好痛…入宫后不是在跪,就是在去跪的路上…】
【早知嫁秦王当摆设算了!至少不用半夜伺候人!】
【阿父未复职,我就是个没靠山的小可怜…】
【几更了?困死我了…】
泪珠无声滚落,浸湿软垫一角。
内室龙榻上,萧烬刚有睡意,就被那絮絮叨叨的“心声”吵醒。
委屈、抱怨、自怜…没完没了。
细微的啜泣声传来。
“吵死了!”萧烬猛地掀帐坐起。
云昭吓得弹起跪直:“奴婢未发一言!”
萧烬揉着刺痛的额角,瞥见她红肿的膝盖和泪痕,语气生硬:“滚回去睡!”
云昭抹泪,带着鼻音:“陛下三更即起,奴婢来回折腾,不如在此候着。”
萧烬目光扫过她强撑的模样,落在殿外冰冷的金砖上,忽然问:
“让你侍奉朕…就这般委屈?”
第20章 救人记
“嗯,委屈。”云昭豁出去了,抬头直视他,“你明知我曾与你同窗太学,外公是太子少傅,云氏满门忠烈!此番遭人构陷,你心知肚明!却将我拘在宫中磋磨…到底为何?”
【是你逼我说的!有本事别发火!】
萧烬眉峰微挑:“倒是敢说了?”
“是!斗胆直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梗着脖子,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
【反正…你不敢真杀我!】
“恃宠而骄!”萧烬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你笃定朕不会动你?留你,自有道理。还想保全云氏吗?”
【昏君…这是在解释?】云昭心念急转,小鸡啄米般点头:“自然想!”
“那就安分侍奉!”萧烬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待朕哪日舒心,云国公复职,并非不可。”
云昭不情不愿:“…是。”
“怎么?不愿?”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
“奴婢不敢。”她垂眸。
【困死了…只想闭嘴睡觉!】
萧烬瞥了眼沙漏:“离早朝尚有一个时辰。再扰朕清梦,严惩不贷!”
云昭噤声,缩回软垫。
内室归于寂静。萧烬却再无睡意,黑暗中,少女那句“同窗太学”、“满门忠烈”反复回响,搅动心绪。
时辰将至,他步出内室。
昏黄烛光下,云昭竟趴在软垫上睡得毫无形象,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水痕。
“啧,邋遢。”萧烬嫌恶地皱眉,目光却在她红肿的膝盖上停留一瞬,“仗着那点旧谊,倒真会拿捏朕。”
张福安悄声入内,正撞见皇帝立于案前,垂眸凝视熟睡的云昭。他心下一惊,愈发轻手轻脚:“陛下,三更了,老奴伺候更衣。”
萧烬“嗯”了一声,目光未移:“轻些。莫吵。”
张福安会意,随他转入内殿,边侍奉边低语:“云姑娘娇养惯了,这般折腾,身子骨怕是吃不消…”
“日后她只侍奉朕一人,杂务旁人打理。”萧烬展开双臂,声音平静却不容置喙,“搬入延英殿偏殿,随侍近前。”
张福安一凛:“陛下…延英殿乃理政要地。云姑娘骤然居此,恐成众矢之的。吴令仪可是太后娘娘的眼线,只怕…”
“她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住,”萧烬系上玉带,眼神锐利如刀,“还配姓云么?”
张福安瞬间明了,躬身道:“老奴明白了。陛下是要…磨她成器。奴才私下会看顾些。”
玄色龙袍加身,帝王威仪尽显。萧烬最后整了整袖口,眼底锋芒毕露:“走。去看看‘朕的人’,都准备得如何了。”
“陛下放心,”张福安紧跟其后,声音压得极低,“一切就绪,绝不会误了早朝。”
殿门轻合,将沉睡的云昭与渐亮的天光隔绝。
云昭是被门外的哭嚎声惊醒的。
她揉着惺忪睡眼推门而出,紫宸殿外的回廊下,几个小太监正围着一个瘦小的宫女推搡辱骂,拳脚相加!
“住手!”清叱如冰珠砸地,瞬间冻结了混乱。
几个太监愕然回头,难以置信地盯着从紫宸殿内走出的身影——陛下不是上朝去了吗?这女子是谁?!
为首的太监三角眼一斜,满脸不屑:“哪来的?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