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23)
云昭看也不看他们,径直上前,一把扶起那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小宫女,拉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背后传来厉声呵斥。
云昭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晨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世家贵女天然的威压:
“我是云昭。家父,云国公;家兄,北境守边大将军云铮。救一个无辜受欺的小姑娘,”她目光扫过那几个瞬间变色的太监,“有何不可?”
空气死寂。
云国公府,北境二十万铁骑!
这几个字像重锤砸下,无人再敢吱声,连那三角眼太监也缩了脖子。
云昭不再理会,牵着小宫女的手快步离开。回到原住处,却见床铺空空如也。
同屋的
曹素珠倚着门框,酸溜溜地开口:“哟,这不是攀上高枝儿的云姑娘么?恭喜啊,延英殿偏殿才是您的新居所,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了。”
“延英殿?”云昭蹙眉,“我怎不知?”
“装什么糊涂!”曹素珠嗤笑,嫉妒几乎从眼底溢出来,“昨儿夜里都留宿紫宸殿了,今儿就搬去天子理政的延英殿近身伺候,这‘恩宠’,谁人不知?”
云昭挑眉,反唇相讥,语气理所当然:“侍寝不留宿,如何侍奉陛下?姐姐若有本事,自去紫宸殿留宿便是。”一句话噎得曹素珠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一旁的小宫女吓得大气不敢出。
云昭这才转向她,语气缓和:“你叫什么?哪个宫的?”
“奴…奴婢小桃,尚食局的…昨日才调到武姐姐跟前学奉茶…”小桃声音细若蚊蚋。
云昭了然,这是接她班的小宫女。
“走吧,顺路送你回去。”
“谢…谢谢姐姐!”小桃感激涕零,又担忧地看了眼云昭渗血的嘴角,“可姐姐今日为了我得罪了那些人…”
“无妨。”云昭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力量,“走。”
尚食局茶水间,茶香氤氲。武灵玉正专注烹煮,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冷声斥道:“死哪去了?!奉茶是三两日就能学会的?前头那个走了,你也敢偷懒,想累死我一人不成?”
小桃浑身一抖,眼泪涌出:“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求武姐姐息怒…”
云昭上前一步,挡在小桃身前,目光直视武灵玉:“她被人欺负了。你的人,你没护住,倒先责问起她来?”
武灵玉这才抬眼,凌厉的目光扫过云昭,最终落在她身上崭新的宫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呵,别以为挪个窝就是飞上枝头。延英殿的水,深着呢,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云昭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反而浅浅一笑:“多谢姐姐提点。这深宫之中,能听几句真话,已是难得。”
武灵玉冷哼一声,不再看她,丢过来一个小瓷瓶砸在小桃怀里:“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脸肿成这样,是想冲撞陛下吗?滚去抹药!新到的贡茶,天黑前不挑拣干净,晚饭就别想了!”
小桃如蒙大赦,紧紧攥住药瓶:“是!奴婢这就去!”
武灵玉的目光重新落回沸腾的茶釜,袅袅水汽模糊了她冷硬的侧脸。
云昭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那句“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和瓷瓶砸来的脆响,如同警钟,在延英殿华丽屋檐投下的阴影里,无声回荡。
第21章 狗皇帝假哭
萧烬散朝,连口热茶都未进,便疾步踏入延英殿。
云昭掐着点提前候着,心悬着,生怕被揪住错处。
武灵玉正奉上新茶。萧烬接过,只抿了一口,眉峰微蹙:“换了?前日的龙井呢?”
武灵玉“扑通”跪倒:“奴婢疏忽!这就去换!”冷汗瞬间浸湿额角。
萧烬未置一词,只指尖在紫檀案几上轻点两下。
武灵玉如蒙大赦,躬身急退。
云昭忙将一摞奏折呈上。萧烬眼皮未抬:“打开,念。”
云昭应是,展开最上面一份,朗声诵读。
竟是朝臣奏请为先帝时被罢黜的能臣于成平反!
于成乃文官翘楚,当年罢相引得朝野哗然,如今却落得贫病交加。
【若能平反,定能收拢文臣之心!当年为他鸣不平者甚众…】
【狗皇帝想得通这关节么?算了,反正他也没几天蹦跶了,费这劲干嘛!】
萧烬的目光倏地钉在云昭脸上,锐利如刀:“你对此事,作何想?云国公…可曾提过?”
云昭垂首,语气恭谨无波:“奴婢不敢妄议朝政。家父一介武夫,不通文事。”
【江南水患的赈灾款还没着落呢!秦王那狗东西压根没打算南下!又来平反这茬,够狗皇帝喝一壶的!】
【最好秦王死在赈灾路上!】
萧烬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加快。
呵,他萧氏兄弟在她嘴里,一个是“狗皇帝”,一个是“狗东西”,竟无一人入眼!
他忽然倾身,眸色幽深,带着一丝探究的玩味:“云昭,你如此厌弃秦王…莫非,心中另有其人?”
【???不是在批奏折吗?扯这干嘛!】
【男子没一个好东西!情爱只会绊住我的脚!】
“回陛下,奴婢并无心仪之人。”她答得飞快,理由冠冕堂皇,“奴婢已入宫侍奉陛下,此身此心皆属宫廷,如何配得上秦王殿下尊贵?”
萧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心中了然:【是怕做寡妇吧!】
他不再多言,伸手从云昭手中抽过奏章,朱笔饱蘸,落笔如风,猩红的批语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