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缺德又就邪门,全宗门宠她如宝(21)
……
是夜,云栖城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便都传疯了一般。
“听说了吗?!天衍宗那个眼睛长头顶上的顾玄宸!”
“他咋了?”
“嗐!别提了,老惨咯!据说被拎去后山野湖,那家伙给揍得……啧啧啧!”
“衣服都烂成破布条子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一样,他那契约灵兽毛被拔得一根毛都不剩!”
“真的假的?!顾玄宸啊?他不是金丹大圆满,天衍宗首席吗?!”
“那还能有假,有人亲眼瞧见了,说是连夜给抬回宗门,回去就直接闭关了,知道的是没打过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人给咋地了呢!”
“噗——!”旁边喝茶的修士一口水喷出来。
这流言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云栖城每个角落,版本越传越离谱。
从最开始的顾玄宸惨败,到最后的顾玄宸惨败后惨遭蹂躏,各种版本,能过审的、不能过审的,应有尽有。
顾玄宸那“从未吃过败仗”的金身,经此一役,算是彻底碎成了渣,连带着天衍宗的脸面,也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这一倒,天衍宗此次新人大比算是彻底没了能站台的主儿。
毕竟岁末讨伐邪修,长老们全在洞府里躺尸养伤呢,唯一能撑门面的顾玄宸还把自己给撑碎了。
不过,凌霄真人到底还是眼下修真界公认的第一人,积威犹在。
云栖城城主府权衡再三,终究不敢把事做绝,太过拂了他的面子。
于是,一份破格许可的玉简,连夜送到了云婉儿手中。
只是这份“恩典”,在如今满城风雨、议论纷纷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讽刺。
第18章 就她那点道行?
是夜。
像赤霄宗这种顶级宗门,在云栖城自然是有自家产业的。
挽千秋左右也算是裴琅的恩人,沈昭昭便跟着一块儿、名正言顺借宿在赤霄宗位于城西的栖霞苑。
雅致的静室内,灯火柔和。
挽千秋换了一身月白常服,墨发依旧松松挽着,正垂眸安静地品着一盏灵茶。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如玉的侧脸上,将那原本就极出色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深邃动人。
裴琅看着坐在对面的挽千秋,刚刚被东北大碴子味儿浇灭的小心脏,又不争气地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裴琅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真诚和好奇:“说来,挽师兄,在下还不知道您出身何门何派呢?如此风姿,如此修为,贵宗定然声名赫赫吧?”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着点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裴琅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挽千秋手中那只上好的青玉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了,茶水混着几片碎瓷,滴滴答答落在他月白的衣袍下摆,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裴琅:“???”
不就问个宗门名字吗?!
至于气到捏杯子吗?!
这次就不找你赔钱了,下次注意点哈!
沈昭昭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对着懵圈的裴琅幽幽开口:“裴琅,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裴琅:“???”
不是,你们宗门是有什么不能说宗门名称的诡异规则吗?
被这气氛整得有点发毛,裴琅决定换个安全点的话题,赶紧给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兼颜值天花板吹点彩虹屁,缓和一下气氛。
“咳,挽师兄。”
裴琅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点,“说来,师兄您真是慧眼如炬,洞若观火。”
“您不知道,天衍宗的那个云婉儿,她那套楚楚可怜、装乖卖惨的把戏,在灵州可是蒙蔽了不少人的眼,甭管是筑基小修还是金丹大能,甚至某些元婴前辈,对她那都是宠爱有加,视若珍宝。”
“唯有师兄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质,丝毫不为所动,这份定力,这份眼力,实在令我等敬佩不已!”
裴琅觉得自己这番马屁拍得情真意切,角度刁钻,正洋洋得意。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发现对面的挽千秋,嘴角抽动的频率……比他刚才捏碎杯子时还要厉害。
挽千秋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短促、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冷笑。
“呵。”
他放下擦手的帕子,抬起眼,那双原本清澈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滚着一种……裴琅和沈昭昭都看不懂的、仿佛经历过巨大创伤的阴郁和破碎感。
“就她那点道行?”
挽千秋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跟我家掌门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沈昭昭:“???”
沈昭昭猛地坐直了身体,掌门?
怎么这也能扯上她家掌门?
挽千秋的表情彻底阴冷下来,仿佛一碰就会碎成渣。
他咬牙切齿,“那个神经病,仗着他那张脸,作天作地、花样百出,我和瑞瑞但凡显出一点点不耐烦——他就开始悲春伤秋,在那卖惨装可怜!”
“他一卖惨,瑞瑞那个没出息的,看着他那张脸就心软了、就妥协了!”
“瑞瑞一妥协,我也得跟着妥协,再说我不妥协行吗?!我不妥协他能作得更狠、更离谱!变着法儿地折腾,直到把你折腾服了为止!”
沈昭昭:“???”这么作死吗他?!
裴琅:“???”这么好看吗他?!
挽千秋沉重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地叹了口气,脸上只剩下一种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的麻木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