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来了！

门一推开，黎晨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第1000章 她太傻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

当他看到卫玲莎坐在客厅中央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袁姐立刻笑着迎上去。

“你可真准时，我都刚到没多久呢。外面冷吧？快进来，快进来！来来来，坐我这儿，这边暖和。”

“黎晨老师好。”

卫玲莎站起身，微微低头，行了个晚辈礼。

“我……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指尖冰凉，心跳如鼓。

黎晨皱了皱眉，目光在卫玲莎和袁姐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他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劲？

他的眼神微微冷了下来。

“袁姐，约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袁姐立刻笑着打圆场，语气轻快地说：“玲莎总跟我提你，说你帮了她不少忙，平时做事也特别细心，处处都在照顾她，她心里一直很感激。正好今天我约你吃饭，我就想着，干脆把她也带来，当面好好谢谢你，表达一下我们的心意。”

黎晨的眉头却没松开，眉宇间依然凝着一层寒意。

他沉默地拉开椅子，缓缓坐下。

卫玲莎低着头，手指紧紧掐在掌心，心跳加快。

她浑身不自在，脊背僵硬，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可她坐在靠里面的位子，袁姐坐在外侧，挡住出口。

她要是想走，非得越过袁姐不可。

那样场面只会更加尴尬，甚至引人怀疑。

服务员陆续上菜，点菜、上菜。

整个过程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全程卫玲莎都没开口说一句话，连眼神都不敢抬一下，只盯着面前的碗筷发愣。

袁姐一直在热情地聊天，声音轻快。

可黎晨只是偶尔应付几句，回应简短。

气氛僵得让人喘不过气。

菜刚上齐，热气腾腾地摆满整张桌子。

服务员刚转身离开，袁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马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

“哎呀，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先吃，别等我，我马上回来。”

卫玲莎心里清楚得很，袁姐这是故意走的。

手机是不是真有电话她不知道。

但她分明是找借口离开，要把空间留给她和黎晨单独相处。

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虽然是被逼的，不是自己愿意的。

可她心里还是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拿着筷子，手指微微发颤，想夹一筷子青菜，手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筷子在盘子边缘磕了一下。

“说吧，”黎晨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卫玲莎手一抖，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黎晨盯着她，眼神很冷。

“袁姐请我吃饭，怎么你也在这儿？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安排？”

“我……我……”

她想把真相全倒出来，告诉黎晨一切都是袁姐的主意，自己根本不想来。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袁姐那边肯定不会放过她。

最终，她只能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是想当面谢谢你……上次的事，你帮了我很多，我一直没机会说声谢谢……”

“有事就说，”黎晨语气缓了些，眉宇间的冷意稍稍褪去了一丝，“我不信你真只是来谢我的。若真只是为了道谢，打个电话就够了，何必亲自来这一趟？”

这一刻，卫玲莎终于清醒了。

她太傻了，太天真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踏实做事、用心打磨作品，凭实力说话。

就能在这个光鲜亮丽却又暗流汹涌的圈子里站稳脚跟。

她相信努力会有回报，清白终会被人看见。

她以为只要不说不该说的话，不参与那些明争暗斗，不沾染权力和利益的纠葛，就能洁身自好，守住自己最初的坚持。

可现实哪有这么简单？

这个圈子，从不是靠才华就能立足的地方。

规则早已写在看不见的幕后，资源、人脉、站队，每一样都比作品本身更重要。

而她，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现在，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管她选择沉默还是开口，不管她站谁那一边，都会得罪人。

一旦开口，就是背叛。

一旦沉默，就成了共谋。

“到底怎么回事？”

黎晨声音冷了下来。

“你从进门开始就心神不宁，话也不说清楚，现在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不打算解释？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说实话？”

卫玲莎猛地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空气狠狠灌进肺里才能支撑住这沉重的时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有些许决然。

算了，不说不行了。

继续装傻、继续逃避，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管后果是什么，她得选一边。

哪怕这个选择会让她失去更多。

“我说，”她抬起头，不再躲闪，直视黎晨的眼睛，“这顿饭，是袁姐安排的。她让我来，说……说是借这个机会，和你拉近关系。”

话还没说完，外头一阵响动突兀地传来。

“对不起，这里不能拍照！那边是包间，私密的！先生，您别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