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39)+番外
“不谈条件。”靳予说。
“那谈什么?”林听问。
“谈你。”
林听:“?”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不对劲啊!
林听疑惑:“我有什么好谈的?”
“我问你答。”他巧妙跳过她的话,开口说,“你怕我么?”
林听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转而看向他,点点头又觉得不对,摇摇头。
靳予:“?”
她含糊地搪塞了句:“偶尔。”
靳予面色紧绷,手托着下巴,不经意间嘴唇微翘了下:“继续。”
林听打断他:“不公平,我也要问你。”
她不等他回答,脱口而出:“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你配问?”
林听心里莫名赌着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踩了他一脚,“是是是,我不配。我走,不在这里碍您的眼。”
她特意加重了“您”这个字眼,还故意踮脚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加了句:“我讨厌你!”
靳予没防备地被她踩了一下,吃痛地捂着脚,神情复杂地望着那抹身影离去。
*
寒假补习班直到225号正式结束,29天的学习彻底告一段落。
林听身心疲惫,但也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内卷、拼命,发了疯一样地学习。
她自惭形秽。
226号高一下半学期开学。
发完课本后,林听坐在教室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朦胧感,昨天她还在补习班的教室里上课,而如今却在班级的教室里上课。
教室里没几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她索性打开课本,开始默读课文,拿着笔做语文题。
语文是她的劣势科目——偏偏她独爱理科。
须臾,她身后传来一阵桌椅晃动的声响。
林听做题的手停顿了下,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游神般地继续做题。
时不时传来一阵躁动,桌子和椅子前后挨在一起,不免影响到她。
她没来由地烦,将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前挪了一小块,眼不见心不烦地继续做题。
她脑海里一直回忆起半个月前医院发生的那段事,从那天后,他断断续续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她不想理他了,至少目前不想。
……
夏简来得晚,赶在打铃前一秒,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拉开椅子。
她坐下后,对林听说:“倒霉死了,刚路上差点摔一脚。”
林听来了兴致:“说说,怎么回事?”
“刚楼梯间,有个女生不看路,撞我,差点把我撞倒。”夏简指着胳膊肘上的一小块淤青,愤愤不平地继续说,“撞我就算了,不道歉,还理直气壮地怪我,说什么是我自己不看路往她身上撞。”
“我见过不少自恋的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到无边的人。”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夏简接着吐槽道:“真是白瞎了那女生长得又高又白,漂亮得像芭比娃娃,一点也不夸张,头发也是黄色。可惜人品不怎么样,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听身子往她旁边凑,好奇心被勾起:“谁啊?”
“我忘记谁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名字,但有过几面之缘。”夏简翻包,拿笔袋,看过桌子上的新书,“谢啦,不愧是我的好朋友。”
这描述林听越听越熟悉,毕竟没见到夏简口中说的本尊,她也没法定夺,只好说:“等见到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讨回公道。”
夏简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过了好半晌,温吞地冒出了句:“不必了。”
“怎么回事,怂了?”
“太麻烦了……”夏简推脱,“算了吧算了吧。”
“好。”
开学第一天在忙碌中度过。
晚上回到家,林听放下书包,做完作业后倒头就睡,脑子昏昏沉沉,身体像是被抽空般,绵软无力。
半夜,她起身,疲惫地打开灯。
灯光刺晃晃地,片刻才睁开双眼,肚子饿得难受,她是被饿醒的。
这半年的时间,有不计其数的夜晚,她都是如此被饿醒,饿到流眼泪,崩溃不已。
照例,她起身去冰箱拿了一袋面包、一板巧克力、各种薯片零食,麻痹地将这些食物狂塞进嘴里。
她尝不出味道,只是用食物去对抗不好的情绪,一味地逃避……
吃完,肚子胀得像个皮球,她去厕所里扣嗓子眼,开始催吐……
她怕胖,又嘴馋,就这么反反复复,经历了半年多,都是这么过来的。
每当她想起《老友记》里那句:“莫妮卡,切记那是食物,不是爱”,她就能停下狂塞食物的手,起码能少塞点,坏情绪也能得到缓解。
没人能救她,除了她自己,她发誓一定要瘦下来,摆脱由于肥胖引起的癌症。
心里空落落的,她阴差阳错地走进了杂物间,里头有一股灰尘味,虽说是杂物间,但是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
林听一看就知道是母亲的强迫症又犯了。
她在一堆东西里翻找,灰尘弥漫,几分钟后,找出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鞋盒。
“可算找到了!”她吃惊出声。
她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如同银河系中最闪亮的那颗星。
林听谨慎地将鞋盒拿出来,拍打掉上面的灰尘,呵护一路,抱回了房间。
林听,你是可以的,做了几套深呼吸后,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她紧张又兴奋地打开,鞋盒里放着一双崭新的绿色舞鞋——拉丁鞋。
她自小就学国标舞里的拉丁舞,舞鞋换了无数双,她都记不清有多少双了。每一双舞鞋都代表着背后的汗水与艰辛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