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40)+番外
从崭新穿到老旧,也亦如从幼儿长成大人,从兴盛走到衰败。
6岁那年她开始学习跳拉丁舞,拉丁舞具有极强的爆发力和技巧性,风格热情、奔放、浪漫,一如当年的她一样。
12岁那年,被人骂死胖子,不配跳舞,被嘲笑跳舞像一只大肥猪,被人拿石子砸,一群人合伙偷偷撕烂她的舞鞋,让她当众出丑。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跳过舞,曾经炙手可热的梦想,也蒙上了一缕厚厚的阴影,挥之不去。
4年了,林听自是不甘心的,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她的不甘心换不回那个自信、勇敢、热情,奔放的小女孩了。
那个小女孩也是曾经的她。
这也代表——她可能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拾起梦想了。
她拿起鞋盒里的那双舞鞋,眼眶湿润,泪水在眼底打转,也只是静静看着,再无勇气穿上它的可能。
隐隐约约地,无形之中有一股神秘力量,稳固住她的心神。
梦在一点点地消散……
成长从来都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无数条通往分叉路口的必经之路。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第20章 文理分班
高一下学期,转瞬即逝。
一个学期,她都没有和靳予说过一句话,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个学期。
是下课擦肩而过后地偷瞄,是无意识间对视后的沉默;她躲着他,故意又显得刻意。他来她走,他们好像玩起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夏简私底下偷偷问过她,可是她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如何说。
更准确来说,这个秘密,她不知道。
好消息是——她的症状有所缓解,健康饮食,运动健身。
她开始享受食物本身带来的味道,健康才是身体革命的本钱。
渐渐地她体重开始下降,脸庞轮廓清晰起来,脸上的五官不再是挤在一起,青春痘褪去,全身也不臃肿了,走路大腿根也不会摩擦地生疼。
如愿以偿,她瘦到了120斤,60斤的变化还真不小。
她总算体会到了脱胎换骨是什么滋味。
放暑假前一天,成绩出来了,这次她是全班第一名,全年级第3名。
她再慢慢变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高一结束后的暑假,天气炎热,树荫下乘凉的流浪狗都被热得吐舌头直喘气。
她和家人启程,去了一趟外婆家。
一路上颠簸的路途,12个小时的长途火车,坐飞机只需要4小时。顾挽凝本来打算坐飞机,林子诚在顾挽凝的再三劝告下,最终——以失败告终。
林子诚那害怕地痛哭流涕的表情,林听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火车内空调打得不高,有些闷热。
林听戴着耳机,睡得昏昏沉沉,穿着黑色T恤的衣服都被后背的汗水打湿。
她翻了个身,衣服湿答答地黏在身上,十分难受,去厕所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再回来,就看到顾挽凝耷拉个脸。
“真搞不懂,坐飞机多方便,偏偏要坐这火车。”
……
无人回应。
林听睡在上铺,顾挽凝睡在下铺,对面是林子诚。
顾挽凝又开口:“哼,不理你们,我睡觉。”
林子诚的呼噜声“呼啦呼啦”地作响,一家三口包了个高级软卧包厢,环境总体还算好。
遭殃的就是她们了。
顾挽凝一脸嫌弃,气愤地踢了林子诚一脚:“我都没嫌这环境不好,你倒给我打起呼噜了,和你出来真遭罪啊!”
林子诚梦中惊起,一脸茫然:“咋了,老婆,啥事啊,我睡觉呢。”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就睡吧你!”顾挽凝撇头,抛下一句,“别来烦我。”
*
C城云泽市,与A城温市相邻甚远,不仅间隔好几条河流,还要跨越好几座很广阔的山脉,不在同一片城区。
总体来说,不算近。
晚上7点到达云泽市,再坐上大巴车一个小时到达——绫边小镇。
大巴车上摇摇晃晃,和“摇摇车”没区别,林听困得疲倦,还格外感到闷热,越发睡不着。
她童年的故乡,便是这里。下了大巴车,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亲切感。
这里交通并不繁华,烟火气息却是扑面而来最为浓烈的。
晚上8点出头,林听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和顾挽凝挽着胳膊在前方走着。
四周黑漆漆地,荒无人烟,只能依稀听到蝉鸣的聒噪声。
心里发怵,两人加快脚步往前走。
林子诚火急火燎地拖着三个行李箱,外加一个大包,在后面紧追不舍。
他们走出站后,不远处烧烤摊老板烤着肉串,脖子上挂着毛巾,拿着蒲扇,边烤边扇,时不时拿毛巾擦一下鬓角流淌下来的汗珠。
“好香啊!”林听还没见到摊子,就先一步闻到了食物的芬芳。
于是打包了好几份烧烤,心满意足。随后一家人往外婆家的方向走。
十分钟后,他们在一栋小洋房门口停下。
还没进门,门被里头的人打开,“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诶哟,你们可算来了,让外婆我等得可心急,我这心呀,七上八下可闹腾。”
“外婆,我好想你。”林听看见她的模样和童年时外婆的样子互相重合,只不过外婆的白头发显露了她日久衰老的痕迹。
“你是?”李娟戴着老花镜,走到林听面前,仔仔细细瞧了片刻,老花眼镜吓得差点掉地上,手止不住地发抖。
“你是我外孙女小听?”李娟说这话时语气慢慢变得坚定,她外孙女嘴角旁有一块褐色斑点的胎记,她记得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