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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皆我裙下臣(9)

作者:墨生MOSI 阅读记录

头深深低下,连同她仅剩的那点儿自尊。

“过来。”

地上刺骨的寒意和身上麻木的钝痛交织着。她只是缓了片刻,便朝着那祁峰跪行而去。

那祁峰拎着她束发,强迫她仰起脸。那祁峰对上那双已然黯淡无光的眸子:“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求得我。”

“小狼崽子,把你那小牙也收回去。”

那祁峰喘息着,动作越发肆无忌惮:“别急...别急归生,半载,只需半载,我成为可汗,你成为我的可敦,我再彻底要了你。”

“懂吗?”

“所以,在霜华面前,你得先夹起尾巴做人。她动你,你就受着。”

“你的命、身子,都是本可汗的。”

胃里翻江倒海。

剧烈的反胃感猛地涌上喉咙。归生再也抑制不住。挣开双手推他,剧烈地干呕起来。

那祁峰还想再控制她双手,可她跪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只濒死的虾米,痛苦地抽搐。

那祁峰的动作终于停住,嫌恶地皱紧眉头:“啧,扫兴...”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狼狈干呕的少女,像看一件弄脏了的物品。

拿起身下的衣服穿上,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貂裘领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掌控:“明晚去别院找我,你家这小破家具,真怕给你弄塌了。”

转身,高大的身影无声地融入门外的黑暗里,如同来时一样突兀。

门被重重摔上,归生瘫倒在冰冷的地面,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冷,从地面,从敞开的衣襟,从没关上的门。

可身体深处那被强行撩拨起的、屈辱的燥热,又像无数蚂蚁在噬咬。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灭顶的恶心和绝望。

被冻醒的陆烬被摔门声吓了一跳,穿上鞋推门看到的是男人出去的背影,华贵的玄色貂裘:“大惕隐!?”

这寒风料峭的雪夜,大惕隐来城西小院是什么要紧事要吩咐?

他回头看到归生没关严的门,想着帮她关上。

但只一眼,便如坠冰窟。

第8章 “疼吗?”

那未关严的门缝中,归生身上的旧棉袍被粗暴地撕扯开大半,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和缠绕着渗血布条的肩胛。

颈间、锁骨、腰间遍布着青紫的指痕和暧昧的咬痕,在窗外透进的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陆烬的心跳骤然停止。

归生十四,还未及笄。若还在谢将军府,应是无忧虑的年纪。

巨大的悲恸如同冰海倒灌,瞬间将陆烬淹没。

什么感激涕零的那祁峰供养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尽力侍奉?

那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徒儿,在泥沼里挣扎,把最后一点干净的血肉都剜下来,供奉给他这个师父。

他气得手抖,第一反应是追出院子,和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拼命。可刚刚转身,就因颤抖的腿脚跌在了地上。

百无一用是书生...

屋中人听到院子的声音:“师父!?”粗重鼻音,还略带哽咽的语气里满是担心。

归生用那双颤抖的手飞快拢了衣襟,从屋里踉跄地冲出来,看到陆烬坐在地上,吓了一跳。

深一脚浅一脚地朝他跑来:“师父!您怎么了?摔着了?”声音焦急。她冰凉的手扶上他的胳膊,想将他拉起。

刚一用力,她绷紧的肩背线条就微微抽动一下。那肩膀晕透布条的血色顺着手臂落在地上,她也只是皱眉,没哼一声。

陆烬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满腔的无力与恨意滔天。

心如刀绞,莫过于此。那些归生曾轻描淡写带过的“府里事多”、“不小心蹭到”,此刻都有了残酷而清晰的注脚。

原来,他的小徒弟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在他面前粉饰太平,独自吞咽着所有的苦楚。

陆烬知道自己一介文臣,又在北幽这蛮族地界儿,断无可能为小徒弟出头。

冲动行事,他自己死了倒也无所谓,若是连累归生...

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里面已是一片熟悉的、温润而空洞的茫然。他反手握住归生冰冷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一颤。

“没事……方才一阵风雪,迷了……迷了眼。”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强行挤出惯有的温和,“归生,扶为师起来。地上……凉。”

“您快回屋暖暖。”归生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用力搀扶起他,拍掉他衣袍上的雪。

陆烬忽然想起她那个荒谬又绝望的“玩笑”。

“师父,要不...你把我娶了算了。”

那哪里是玩笑?那是她在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唯一能想到的、逃离深渊的、扭曲的救命稻草,却被他用“清誉”和“纲常”狠狠打了回去。

悔恨如同藤蔓,缓缓缠紧了他的肺腑。

她不是不懂伦理纲常。她是太懂了,才本能地想要一个或许可以稍稍庇护她的“名分”。哪怕这庇护来自一个瞎子,一个名义上父亲般的师父,也好过在那祁峰的魔爪下彻底沉沦。

“过了年关,我们回大征吧。”

年后,那祁峰要迎娶耶律亲王的女儿。届时边关应该会有所松懈。

大征北境他还有些旧识。

即便李章还在找他们,即便大征并不安全,他也实在不能、不忍,看着这孩子继续如此下去。

“师父想家了吗?”

“嗯。”

运筹于静,计取于时,这都是陆烬最擅长的。

年关不过月余。

他以为,他还是九年前那个最有耐心的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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