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今天被救赎了吗(5)+番外
可是胖内侍一把拽开草棚的门,嘴里不忘大骂:“哪个王八羔子把门给老子堵上了!玉虎鸣,有人说我养不出你这样的马,你出来给她看一看!”
伴着一声长嘶,孟薇看见草棚里走出一匹全身乌黑油亮的战马,马儿的眼睛精神极了。
她心尖一颤,怎么也没想到,是和萧远失去的那匹一样的黑马。
她眸中惊喜,唤它:“玉虎鸣?你真是玉虎鸣吗?”
玉虎鸣转了转耳朵。
胖内侍指着孟薇:“那还有假?你既承认它最好,就该愿赌服输叫我一声爷爷!”
孟薇没理会他,转而看向萧远,她至今不知少年的黑马叫什么名字。
可她想告诉他,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看呐,玉虎鸣和那匹黑马长得一模一样。
少年眼底终于有了神采,怔怔望向玉虎鸣。
下一瞬他想起什么,隔着马厩长长的廊道,望向孟薇。
他喉结微动,想说些什么。
胖内侍突然大声嚷嚷:“喊啊,快喊爷爷!你不是说我养不出好马吗?”
瘦高个气得跺脚,冲上去和他扭打起来。
孟薇趁机拉着阿橙跑出马厩,脑后粉色的发带翻飞。
那两个内侍互相扯着头发谩骂,萧远望着小姑娘跑远的背影,直到马厩尽头再也看不见她,他才收回视线。
萧远牵着玉虎鸣,出了马厩,头顶是漂亮的瓦蓝色天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他记得那个小姑娘,他们见过的,不是在林子里那一次,而是在更早之前来秋狝的驿站上。
那时她坐在紫藤花架下看书。
她大抵不记得他了。
但萧远知道,她是孟太医的女儿,有些傻气,很爱读书。
————
孟薇往家的方向快跑,心里闷闷的。
今后该怎么办?她只是个闺阁女儿家,别说帮助萧远不被太子欺辱,连她自己也要时刻警醒别被宁王缠上。
她心里装了事,没留意身后一辆红帏马车冲过来。
“姑娘当心!”阿橙赶紧去拉她,二人险险避开马车。
阿橙吓一跳:“姑娘,不打紧吧?也不知是谁家马车,好生无礼!”
孟薇粉色罗裙溅上泥点子,人倒没伤着,但马车主人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横冲直撞委实霸道。
红帏马车也停下来,车夫小跑着过来对她作了一个揖:“我家主人差我来问问,两位姑娘可有伤到哪里?”
孟薇四肢百骸僵住,认出他是宁王的车夫。
车夫以为她没听懂,又补充道:“忘了说,我家主人是宁王,”
左右达官贵人的谈笑声和犬吠声犹在,孟薇什么也听不见,眼前只有熊熊烈火铺天盖地冲她而来。
第3章 少年萧远
“我无碍。”孟薇声音冷淡,低下脑袋快步往回走,恨不得永远别和宁王碰见。
她身后,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少女秀气的鹅蛋脸,偏生那双眼睛却透着刻薄劲。
康如意斜睨两个小姑娘的背影,嗤笑道:“哼,没礼数的东西,真把秋狝当菜园子逛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跟来凑热闹。”
车里,宁王纵容地笑了笑,没理外面发生的事。
直到马车走远,躲在角落里的孟薇总算松了口气。
阿橙皱眉费解:“姑娘,宁王为人和善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他怎么和康相的女儿结交,这康如意出了名的刁钻。”
孟薇几乎要冷笑出声,宁王和善吗?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
她怀揣心事,往家的方向赶。
孟薇家世代行医,父亲承了祖父衣钵后,更是教导她严守家训不可做蝇营狗苟之辈。
奈何长辈教她为人要方正,却不曾教导她如何看穿人心。
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入夜后蟋蟀鸣叫,孟薇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前世被宁王纳为妾室,那天宁王设了隆重的喜宴迎她入府,甚至还邀来已经权倾朝野、连陛下都忌惮的萧远。
阿耶阿娘虽不情愿她给人做妾,但一想到宁王肯为了迎她入府而亲自操办喜宴,想来他是真心待她好。
就连孟薇自己,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惜,她和家人低估了宁王的卑劣。
进府那日她跟随嬷嬷回到洞房,康如意趾高气昂闯进屋里对她说:“你别给我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实话告诉你吧,喜宴不是为你办的,是殿下要借喜宴之名诓来萧远设的鸿门宴!你的命,还是捏在殿下和我手里,你别以为能爬到我头上来!”
那时宁王竟然冷笑默认了。
漆黑无光的夜里,孟薇抚上脖颈,至今仍记得自己不肯骗萧远入厢房时,宁王目光阴狠地掐住她脖子。
后来更是因为她抵死不肯做帮凶,宁王将她关在厢房放火烧死她,再嫁祸萧远见色起意错手杀了她。
往事历历在目。
最无助的时候,是萧远破开烈焰救下她。
孟薇曾经和别人一样害怕这个男人,他们说萧远戕害兄弟刻薄寡恩,直到被他救出火场,她才知道,贤名远播的宁王为了皇权杀她灭口时,只有萧远舍命也要救她。
孟薇叹气,她再也不想与宁王这个伪君子有瓜葛,倒是萧远呢,她要怎样做才足以报答他?
翌日,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有兵甲来知会孟家拔营,圣上下了旨,所有人前往行宫所在的驿站安营扎寨。
等到孟薇和家人在驿站安顿好,已是三天后。
行宫所在的驿站,是西域商人从番邦运送香料去往京城的必经地,在这里购买的香料比在京城便宜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