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今天被救赎了吗(71)+番外
杜子路也没了方才在孟薇面前的谦逊,昂着头道:“你也对孟姑娘有意吧?不怕告诉你,我有秀才功名在身,而你恐怕只是白丁吧?你与我争,必然落下风,还是知难而退,给自己留个体面。”
他还要继续说下去。
陈牧垂首而立,觉得这人别是疯了吧?
但凡这人不是孟薇带来了,萧远便要动手揍他了。萧远攥着拳头,忍了又忍,拂袖而去。
陈牧要跟上去。
萧远头也不回,咬牙撂下一句:“你留下,护着她。”
等孟薇回来,不见萧远的人影,便想问陈牧那人去哪了。
“孟姑娘。”杜子路抢先一步说,“往后还是别与那人来往的好,那人性子乖张,也不顾及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会毁了姑娘名誉,实在不是好人。”
这话说出口前,他就准备好挨陈牧一顿痛揍了。
姑娘家最容易心软,届时自然向着他,就像在路上时一样。
岂料却是孟薇气坏了,瞪着他:“你不许这样说我的朋友!”
杜子路如遭雷劈,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孟薇又质问“你说三天前和慧善师傅约了品茶,我方才问庙里其他人,慧善师傅一个月前就外出修行了。你为什么骗我?”
她碍于情面不好赶他走,却不是傻瓜,祈福带从始至终都在她袖囊里放着,她就是故意去调查他的。
孟薇一双眸子直直瞪着杜子路,要他说个明白。
杜子路眼神飘忽,不看她:“小生是怕姑娘和他见面,被他轻薄,才不得已说谎也要跟来,并非故意欺骗姑娘。”
“你还在说谎。”孟薇不打算给他留体面了,“我同你遇见时,可有告诉过你我是约了朋友才来寺庙的?”
她甚至一路上也没提过萧远。
见瞒不过去,杜子路只好硬着头皮认了:“实不相瞒,我上回得见姑娘一面,就对姑娘念念不忘。我常去纸摊,也不曾再见到你,这回好不容易遇见,怕姑娘说我莽撞,才没敢道明真实缘由。”
孟薇不愿再听他狡辩,转身去寻萧远。
早就厌烦他跟来,阿橙一把抢回被杜子路拿走的伞,朝他“呸”了一声:“亏你还是读书人!满口谎话,见了人家一眼就惦记上,你这是喜欢吗?你这是见色起意!这都不叫莽撞,还有什么叫莽撞!”
第36章 两世相思意
孟薇踩着一路泥泞,着急地追出去,祈祷萧远没走远。
到了禅院外,萧远的马车已经不见了。
孟薇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怎么办?两条腿是追不上马车的。
可是追不上,她也得试一试。出来的路上陈牧吞吞吐吐告诉她,杜子路对萧远说了许多非常无礼的话。
孟薇怕他往心里去。
她追出大路,刚跑到拐角的地方,出乎意料地看见萧远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是半撩开的,萧远坐在车里阴影处,她看不清他的脸。
孟薇堪堪松了口气,跑上去。
她轻声唤:“殿下。”
车帘遮住萧远大半张脸,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化不开的阴霾里。
听见少女的呼唤,他苍白手指撩起车帘,漆黑眸子在看见她的刹那才有了些许光彩。
“你来了?”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来找他了。
杜子路的话明明不该听进心里,可他就是莫名生出害怕。他空有功绩,实际却是父兄刀俎上的鱼肉。
父兄不杀他,只不过在这一时没必要杀,什么时候他真正挡了太子的路,他的命就到头了。
比起性命无虞的杜子路,他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想,自己委实是配不上孟薇的。
可是回京那么久了,他没有一日不逼着自己忘了她。
他甚至气恼为什么要和她结识,既是结识了,她为什么不能属于他。
前面走了个余仕春,如今又来个杜子路,往后还有张子路,李子路。孟薇善良温柔,值得这世间一切的美好,总是不会缺喜欢她的人。
他望着那张柔软美丽的脸蛋,越发悲凉。
孟薇很愧疚:“殿下,是我不好,我不该和杜子路同行。敲钟的小师傅告诉我,慧善师傅一个月前就外出修行了,杜子路说的都是假话,你别往心里去。”
萧远眸中空洞,没有反应。
片刻后,他轻声问:“莹莹,你恨我吗?”
孟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一头雾水,连他第一次唤了她的乳名,也没意识到。
她摇头,更着急了:“不恨呀。我为什么要恨殿下。”
萧远苦笑,看,她这是这么心性单纯,连他这个外男唤了她的小名,也没留意到。
他真是坏呀:“去岁你在山上救了我,我对你不理不睬,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识好人心?”
孟薇小脸诚实:“情有可原。当初我们不认识,殿下或许以为我别有企图。”
萧远摇头苦笑:“那启程回京时,我撵你走呢?”从前和她一起经历的事,他全都记得。
不等孟薇回答,他又问:“还有我从边关回来,把护具全都还你,你不生气吗?我在酒楼花天酒地,你也不觉得我放纵不检点吗?”
孟薇被他一连串问题步步紧逼,心里莫名地害怕:“殿下,你怎么了?杜子路胡说八道,你不要听他的好不好?”
萧远无力地闭上眼。
胡说八道吗?
非也。
至少有一点,杜子路说对了。
少年再睁开眼,指节泛白,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想要放弃喜欢她这件事,他割舍不了孟薇,就像无法剜去心头的活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