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00)
“当年的话不用再说了。”
沈书辰眸色漆黑而锐利,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娶了你,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至于当年的事情,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归根结底都是他占了她的便宜,理应对她负责。
“我只是怕你恨我。”
沈书辰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
“不会。”
“只是……”
他心思微沉,终究还是开了口,
“就是陆惜,怕是保不住她了。”
沈书辰唇线紧绷,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早知道会到今天这一步,当初就不应该一时心软瞒下来。
当年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陆雯刚刚流产,若是陆惜再出事,她定是经受不住打击的。
沈厉寻又查的很紧,他是没办法才替陆惜做了隐瞒。
“惜惜她不懂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惜惜从小吃了很多的苦…书辰,求你了,想想别的办法吧!”
此时此刻,沈书辰不打算再心软了,面不改色淡淡道,
“她吃了那么多苦,再吃一些也没什么,昭昭不行的,昭昭没吃过苦,本来一辈子都应该顺风顺水,现在却被她害得吃尽苦头。人做了错事,就要偿还。阿雯,这道理你也明白。”
第77章 别停留在原地
沈厉寻回来的时候,路过庭院,看见了那还在冒着灰烟的铁桶。
他脚步一顿,径直上楼,停在那扇黑金门前,抬手,
“咚咚咚——”
敲三下,停一下。
屋内没有动静。
就在他准备再试一次的时候,“咔哒——”,门开了。
敞开的缝隙里,她就站在门后静静看过来,一双眼睛雾蒙蒙的,睫毛湿漉漉地簇拥着,眼尾泛着薄红,眸色清透如浸在水中的琉璃,映着一点细碎的光。
沈厉寻喉咙滚了滚,声音压得低低的,刻意放软了语调,
“还生哥哥气吗?”
楚绒重重叹了口气,细手捏着裙摆,齿尖习惯性咬住唇瓣,当做没听见他清冷嗓音里的那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喏喏道,
“沈厉寻,你也不是无辜的。”
他再怎么样,也是瞒了她那么久。
这话一出,果然,男人的神色僵住了,高大的身形微微低俯,肩膀线条不再凌厉,而是透着一股示弱的柔软。
她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郑重其事道,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怕我比赛受影响。”
沈厉寻静静地望着她,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言说的苦涩,
“昭昭——”
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声音却被她的一字一句盖过,
“但是二哥,我已经不是15岁时的我了,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躲的。”
“你也别停在原地了吧。”
门缝渐渐收窄,将男人的身影一寸寸隔绝在外,直到“咔嗒”一声轻响,锁舌扣紧,最后一丝泄出的光都被收回。
走廊里,沈厉寻高大的身影立在原地,莫名透着一股萧索,连影子都被灯光拉得格外孤长。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想触碰却又收回,最终只是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
房间里,浴缸里的水雾氤氲,楚绒百无聊赖拨弄着新鲜的玫瑰花瓣,低头时忽然瞥见胸口处有一道暧昧的红痕,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她捏着玫瑰花瓣的手指猛地一顿,脑海中零碎的画面骤然闪回——滚烫的唇舌、粗重的喘息以及被攥出褶皱的湿透了的衬衣……
几乎是“轰”地一下,滚烫的血液全涌上面颊。
楚绒咬着唇,手忙脚乱抓起手机,拨通后连嗓音都羞得发颤,
“你你你个禽兽!”
她很生气,
“我看错你了!”
彼时,昏暗室内,只余窗外透进的零星灯火。
鹤钰懒倦地靠在沙发上,凌厉至极的面容难得沾染上淡淡的慵懒随性,双腿自然地敞开。
茶烟袅袅,淡青色的雾气在檀木茶案上盘旋散开,渐渐盖过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他低垂着眼,掩盖不住眼底蔓延起的薄红,嗓音低沉,裹着淡淡的哑,
“昭昭,抱歉。”
男人的坦然并没有起到消火的作用。
楚绒更气了,她趴在浴缸旁边,企图盖住自己,欲盖弥彰,甚至都不敢低头再去看自己胸口上面那个痕迹。
那么红,那么艳,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弄上去的。
“好啊,你承认了是吧,你根本就是个趁人之危的混蛋,我都喝醉了,你还…还……”
鹤钰眸色微暗,薄唇勾了勾,忍不住问,
“还什么?”
听筒里传来的骂声让他喉结一滚,眼前蓦地浮现那夜的画面。
她仰颈时绷出的脆弱曲线,凝脂般的肌肤上被他吮出的红梅,艳得像是雪地里碾碎的朱砂。
当时她呜咽着抓他头发,可腰肢却诚实地往他掌心贴。
楚绒被气得噎了一下,将浮在水面上的小黄鸭扔远了,泄气,凶巴巴呛他,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鹤钰那一晚也是纠结的。
但那已经维持二十几年的理智在她面前还是崩塌得很完全。
他坦然承认自己是个无耻的人,并且接受了这一面。
楚绒在电话那头咄咄逼人,
“怎么了说不出话了,你还想狡辩不成?”
男人喉咙滚了滚,强压着火山爆发的冲动,哑着声问,
“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