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2)
“你干嘛一直不理我?”
鹤钰停下脚步,侧眸看她,神色依旧淡淡的,
“没有不理你。”
“那你一直冷着脸干什么?”
她瞪他。
“我平时就这个表情。”
他答得平静。
“凶巴巴的很吓人!”
她呛他。
鹤钰沉默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你想如何呢?”
楚绒咬了咬唇,终于憋不住,终于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在生气?”
他没回答。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生气就生气吧!”
顿了顿,又小声嘟囔,
“我承认,我是有点儿利用你,但是…但是跟你领证也是要做的事,我也是…奔着一石二鸟去的!”
现在证领了,她又狠狠地戏弄了一番沈书辰,还把他送进局子里蹲几天,皆大欢喜的局面。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一瞬。
鹤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而纵容,
“你利用吧。”
“我愿意被你利用。”
怕她多想,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柔得不像话,
“我心甘情愿的。”
指尖从她发间滑下,顺势牵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低声道,
“现在回家好不好?”
寒风拂过,楚绒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
这男人,怎么这么好哄啊?
第102章 不舍
车上。
暖风在车厢内静静流淌,鹤钰侧过身,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毛绒外套,低声道,
“脱掉,我看看。”
楚绒乖乖解开扣子,将外套褪到臂弯,撩开长发,露出后颈,白皙的肌肤上,几道泛红的指印格外刺眼,清晰映入男人眼底。
鹤钰眸色沉了沉,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启动车子。
路过药店时,他靠边停车,很快买回一支药膏。拧开盖子,指腹沾了点清凉的药膏,轻轻涂在她后颈的淤痕上。
自始至终,楚绒都很乖。
她乖顺地坐着,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疼也没有喊,后颈传来药膏的凉意和微微的刺痛时,只是轻轻皱了皱鼻尖。
鹤钰看着她瓷白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又松开,略微重一点的呼吸声都被堵在嗓子里,娇娇弱弱的。
他低笑,
“疼也不喊?”
她忍得这样困难,他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楚绒立刻抬眸瞪他,
“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我已经很轻了。”
他语气平静,手上的动作放得更缓了些。
楚绒咬着唇嘀嘀咕咕,
“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鹤钰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涂完药,指节收拢,将药膏盖子拧紧。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久久没有移开,冷静自持碎成一团,仅剩幽深晦暗。
他就这样盯着,意思再明显不过。
楚绒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又是心虚,干脆闭上眼,鼓起勇气道,
“你想亲就亲吧!”
反正日后她和鹤钰也是夫妻,总是避免不了亲密接触的。
鹤钰闻言,眉梢微挑,静静看着她,嗓音低哑带笑,
“你当我是强盗吗?”
楚绒瞪了他一眼,撇撇嘴,脑袋一扭,切了一声,
“爱亲不亲!”
鹤钰眸光骤然暗沉,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欲念,修长的手指倏地抬起,掌心贴住她细腻的脸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轻轻转过来。
在她尚未回神的瞬间,薄唇已然压下,精准地覆上那抹柔软的粉润。
楚绒微微发怔,下意识抬手,指尖搭在男人腕间。
这个吻开始得温柔至极,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厮磨,舔舐,含弄,却在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栗时,及时停住。
密闭的空间,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
楚绒茫然的眼神逐渐清明,一双眼雾蒙蒙的,含着无数水汽,静静望着他。
鹤钰拇指掐着她的下巴,眼神微微发暗。
她就这么乖,一声不吭的,雪白的脸蛋透着粉黛,低垂着眉眼,红唇微张,糟糕的颜色蹭到了周围,活色生香。
他垂眸,喉结微微滑动,想了想,声音尽量放轻,
“昭昭,日后这种事不要瞒我。”
他要是晚来一步,她真的被沈书辰带走。
鹤钰在后怕,有很多的话想说,但在看见她乖乖巧巧的样子时,还是选择将话全都咽了下去。
“我知道呀。”
楚绒捏着手指头,都不大好意思抬起头直视他那双灼灼的眼睛。
“我不会有事的啦!”
鹤钰沉默地替她穿好外套,系上结,低声道,
“以防万一。”
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更保险。
她没再跟他顶嘴。
“我知道了。”
鹤钰就当是她真的醒悟,不再多说。
他将刚领的红本本用塑封袋装好,放进她的包包,又温声嘱咐了几句,
“回家放好,不要弄丢了。”
她一向不爱听唠叨,敷衍人也不用心,闭着眼睛,不知道听没听见。
“你好啰嗦。”
“听见了吗?”
楚绒喉咙咕咚一下,默默咽下想怼人的话,点点头。
回到楚家,她就要下车。
车门锁没开。
她转头看向鹤钰,眨眨眼,催促道,
“开门呀!”
鹤钰看着她,温温一笑,道,
“我明天就要回京都。”
“婚礼在下一个月,你这段时间不要乱跑,想回京都的话提早告诉我,我去接你,不想的话就在这儿待着,等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