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33)
楚绒耳尖一热,哦了哦。
鹤钰又问,
“你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她摇摇头,
“没有了。”
“嗯。”
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见面。
鹤钰难得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
他下了车,亲自给她开了车门,抬起手,修长的指节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这个动作带着不经意的亲昵,却又克制地保持着分寸。
楚绒没有躲,进门后还大发慈悲地转过身,认认真真同他招手,
“拜拜。”
—
婚礼在即,楚家上下也开始着手准备。
一时间,别墅内蔓延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楚绒在家趴了几日,终于联系上乔婉。
乔婉的声音听上去鼻音还是很重,像感冒还没好,不过还是答应了跟她见面。
第103章 接亲
两人约着在嘉里中心逛了逛,又齐齐停在一间奶茶店门前,相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茉莉奶绿。”
“茉莉奶绿。”
楚绒用手机付款时,不经意间瞥见乔婉耳后有个很浅的粉色印子。
她微微蹙眉,心生纳闷,不由得抬起指尖轻轻指了指,
“你这个是…”
乔婉整个人僵住,声音似卡在喉咙里,尾音突兀地上扬,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啊?什、什么?”
话落便伸手拢了拢头发,将露在外面的耳朵全都盖住。
楚绒接过奶茶,喝了一小口,漫不经心地问,
“你谈男朋友了?”
“没有!”
乔婉猛地摇头,雪白的脸颊漫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我这是蚊子咬的。”
“冬天哪来的蚊子?”
乔婉咬了咬唇,眼圈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喏喏道,
“那应该是另外一种虫子。”
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入眼,楚绒心里的疑惑更重,但一再逼问下也没得出结果。
乔婉倔起来同她二哥有的一比,小嘴巴一闭,什么都不肯说。
她叹了口气,妥协了,
“好吧好吧我不逼你啦,你要是谈恋爱了一定要讲那个男的带给我看看!婉婉你可不要被外面的坏男人骗了,他们都很坏的。”
“我知道啦。”
晚饭后,楚绒开着车将乔婉送回学校,约好婚礼前具体哪天见面后,这才回家。
—
十二月。
婚礼前夕。
鹤钰落地江南。
江南这边的习俗,婚礼前新人不能见面。
他对此倒是十分重视,一点规矩都不肯坏,对她发过去的那几条要不要偷偷见面的信息视而不见,只偶尔发几张酒店布置的照片给她看,问她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
婚礼地点定在江南最顶级的水榭庄园酒店
云栖邸。
鹤家请的前Dolce&Gabbana御用秀场设计师,曾操刀摩纳哥王室婚礼、Met Gala主会场设计。
团队提早一个月到国内,确定此次婚礼主题,一个星期就开始布置会场,到今天已经临近尾声。
楚绒翻看那几张照片,瞧见红地毯和满园的玫瑰,心跳骤然加速,开始体会到紧张。
这些事向来不用她操心,看下去也没有哪里不好。
一切都准备就绪。
她垂了垂眸,故意不回复,骂了句“老古板,假正经”之后就不搭理他了。
刚放下手机,礼月就在门外喊她,说是婚纱送过来了,叫她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
楚绒到了衣帽间,进门就被那套架子上的婚纱闪了闪眼睛。
她的婚纱是Chanel Heritage工坊耗时六个月的特别定制,象牙白的真丝塔夫绸,裙身镶嵌上万颗钻石,远看近看皆是波光闪闪。
一早就试过,现在再看,还是觉得很惊艳。
婚纱旁边的配套珠宝则是Cartier的“传世之泪”系列,主钻是一颗32克拉的缅甸无烧鸽血红宝石,周围缠绕着哥伦比亚祖母绿与稀有的粉钻,全球仅此一套。
很隆重。
她更紧张了,仔仔细细看过之后点了点头,
“没有要改的了。”
—
婚礼当天。
楚绒五点就被叫起,在梳妆台前坐了两个小时,化好妆,做了造型,换上秀禾服,那顶全金的凤冠压在她头顶上的时候,她顿时什么困意都消散了,已经重到她有种一个不留神脖子就会被压断的错觉。
不知坐了多久,远处传来礼炮试鸣的闷响,趴在窗边的伴娘团们惊呼一声,
“来了来了!!”
楚绒微微一顿,下意识屏气凝神。
乔婉在旁边勾了勾她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她稍微抬头,隔着一层金帘同对方眨了眨眼睛,之后,视线就落向了大门。
门外炸开震耳的鞭炮声,锣鼓、笑闹、起哄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红绸裹着的金箔纸屑从门缝底下簌簌漏进来,像一场碎了的霞光。
可她的耳中却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一深一浅,像是隔着很厚的水,所有喧闹都成了模糊遥远的背景。
她看见自己握着团扇的手在抖,指尖在颤栗。
楚绒咬了咬唇,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她不能让鹤钰看出来她这么紧张。
万一他笑话她怎么办?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鹤钰经过重重考验,跨进门关。
人群哄笑着涌进来,喜娘高喊着吉祥话,伴郎们起哄着撒红包,可她的视线却只落在那个穿着暗红喜服的男人身上。
他逆着光,凌冽深邃的脸在晨光中如同被精心雕琢的冷玉,轮廓被晨色描得锋利,袖口金线绣的龙纹随着动作泛着细碎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