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161)
“生日快乐。”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沈厉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从容收回插进西裤口袋。他面上笑意不减,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谢谢。”
餐厅里,楚绒的筷子尖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虾仁,眼睛却不住地往左右瞟。
鹤钰和沈厉寻面前的酒杯就没空过,两人一言不发,偌大的餐厅内,唯有酒杯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三巡过后,沈厉寻眼尾泛起薄红,鹤钰的耳根也染上绯色,唯独那双眼睛依然清明如寒潭。
楚绒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茅台喝到红酒,又从红酒换到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之间的气氛暗流涌动。
她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刀叉碰撞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算了。
懒得管!
饭后,楚绒找了个借口溜到庭院里,吹着夜风微凉,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
直到——
“昭昭。”
低哑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楚绒吓得差点从秋千上跳起来,转身看见沈厉寻站在长廊下,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领带松散,西装外套不知丢去了哪里,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泛着薄红的锁骨。
那双眸子黑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她时,带着微醺的侵略性。
楚绒微微一顿,耳根发麻,垂着眼胡乱“嗯”了一声,抬脚就要往大厅走。
面前的男人横跨一步,结结实实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从怀里掏出她送给他的那个丝绒小盒子,掀开盖子,黑色玛瑙袖扣在昏暗的环境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我戴不上。”
他看着她,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抹无奈,
“昭昭能帮我吗。”
楚绒咬住下唇,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现在做这种事根本就不合适。
她站直身子,没有伸手,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不要。”
沈厉寻眼神暗了几分,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紧绷的小脸,
“嗯。”
楚绒有些恼怒,声音冷冷的。
“你让开。”
他应了声,依旧纹丝不动地堵在路中央。
现在想见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沈厉寻并不是那么想放手。
再多留她一会会,一会会就够了。
夜风卷着花香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沉默像张无形的网,越收越紧。
楚绒终于败下阵来,伸手接过盒子。
冰凉的玛瑙贴着她发烫的指尖,她抖着手去扣他袖口的搭扣,不太想和喝醉的人计较,嘴上却还是警告了一句,
“沈厉寻,你最好别发神经。”
长廊尽头,一点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鹤钰倚在廊柱旁,指间夹着一支烟,白雾在夜色中散开,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
灯光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却照不进那双幽暗的眼睛。
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幕。
楚绒低着头,纤细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替沈厉寻扣上那一对由她亲自设计的袖扣,她神情专注,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而沈厉寻微微俯身,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烟灰无声地坠落,鹤钰的眸色比夜色更沉。
他深吸一口烟,喉结滚动,烟雾从唇间缓缓溢出,像是无声的叹息。
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烫到皮肤时他才回过神,随手碾灭。
他缓缓垂眸,唇角微勾,透出讽刺的弧度,转身离开时,背影挺拔而孤绝,仿佛与这满院的灯火格格不入。
长廊下,楚绒似有所觉,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一道修长的黑影消失在转角处,地上残留着半截被碾碎的烟蒂。
她的心突然重重一跳。
第126章 吻到
楚绒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往鹤钰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还没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沈厉寻牢牢扣住。
“昭昭,生日快乐也不跟二哥说一声吗?”
他嗓音低哑,幽深的眸子紧锁着她,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执拗。
楚绒挣了挣,却被他握得更紧。
她气得瞪眼,又拿他没办法,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
“二哥……生日快乐。”
说完,她以为他会松开,却没想到沈厉寻突然用力一扯,直接将她拽进怀里。
楚绒浑身僵住,鼻尖瞬间盈满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混合着微醺的酒气,冲击得她头脑发懵。
“沈厉寻!”
她气得跺脚,声音都带了颤。
然而还没等她彻底挣脱,一股蛮力骤然袭来,沈厉寻被猛地拉开,紧接着,她的手腕被另一只熟悉的手扣住,力道大得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冷冽的雪松香沉沉压过来,楚绒抬头,正对上鹤钰隐在昏暗光线下的半张侧脸。
男人轮廓如刀削般锋利,眼底翻涌着冷戾的暗潮,下颌线绷得极紧,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鹤钰……”
她心口一跳,下意识喊他。
男人没有看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松开了她的手腕,而后,抬手,挥拳。
“嘭——”
一声闷响,沈厉寻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上铜柱台子才堪堪停住。
他抬手,指腹蹭过唇角溢出的血迹,腥甜在舌尖蔓延,醉意终于散了几分。
夜色沉寂,庭院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鹤钰站在原地,指节泛红,眼神却比方才更冷。
他盯着沈厉寻,嗓音低沉,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