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70)
说完话,她扭头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楼梯口。
鹤钰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眸底暗色渐起,唇角抿直,弧度泛冷。
点燃的烟未递到嘴边就被捻灭,男人垂眸,唇角边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渐渐演变为苦笑。
他是有些拿她没办法。
她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上一秒乖乖的,下一秒就能露出利齿咬人。
他的确算不得多有耐心的人。
对她,也许还是简单直接的方法更有用。
—
晚七点 FauxJour
男人独自坐在包厢的主座上,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晶酒杯,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喝闷酒。”
厉迟晏咬着烟,对他不断灌酒的动作做出评价。
“头一回。”
他拔出烟,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
“真看不上我那计划?”
鹤钰沉默地仰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胸口,却浇不灭那股郁结的躁意。
他转头看向厉迟晏,没说话,眼底涌动的墨色却替他做出了回答。
厉迟晏挑了挑眉,勾起唇笑了,
“明白了。”
他掐了烟,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转头拿出手机,给属下发了消息。
计划实施很成功。
深夜,厉家私人别墅前,厉迟晏将昏睡过去的人从车里抱出来,稳步上二楼。
推开卧室门,淡淡的清香从里往外渗。
装潢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成淡淡的粉色。
特别定制的床,沙发,柜子,就连墙角都包着厚厚的软垫。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意外。
厉迟晏将人放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熟睡中少女。
幽幽的目光从上至下,慢慢游移,最后停在她软白的小脸上,用了药的缘故,莹白细腻的皮肤平添几分稠丽,粉唇润泽,活色生香。
他心下微动,扯了扯嘴角,压下躁动不安的血气,拿出手机给男人发了条信息。
“等她上门求你吧。”
第55章 处于弱势
“咕咕咕——”
楚绒一大早是被窗外那只八哥吵醒的。
她垂着惺忪的眸子在床上呆坐了半晌,听见惊月在门外的呼唤,这才不情不愿地起床洗漱,下楼。
餐厅里空空如也,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
她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
沈厉寻这几天不在。
说是去港城参加什么会议,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楚绒咬了一口吐司面包,看向站在一旁的惊月,问道,
“婉婉还没醒吗?”
惊月往楼上看了眼,皱了皱眉,
“乔小姐好像昨天出门后就没有回来了。”
“啪嗒——”
手里的面包落回碗里,她抬起头,
“你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楚绒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乔婉失踪了。
从昨晚十一点到现在,音讯全无。
手机也是关机状态,播出去的电话如同一滴雨坠进海平面,经不起一点波澜。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快急疯了,溢满雾气的双眸渗出了眼泪,红成一片的眼尾潮湿落魄,握着手机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
婉婉是放暑假来找她玩的,在京都根本不认识其他人。
她性格那么软,不可能会得罪人,就算得罪人,又有谁敢绑架她。
惊月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姐,犹豫了一会儿,软声问道,
“小姐,要不要报警。”
可是如果真的是绑架,这样不声不响绑架乔小姐的人,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报警也不一定有用。
楚绒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僵硬地点点头。
“先报警吧。”
楚绒的脑子糊成了一片浆糊,乱七八糟的,所有的念头都纠缠在了一起,变成一团乱糟糟的线团,扯都扯不清楚。
她开着车将同乔婉去过的地方都转了一圈,找了一遍,任何消息都没有。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楚绒这辈子也没这么挫败过,她趴在沙发扶手上,满脑子都是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连是谁绑架了乔婉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查。
柏叔匆匆进门又匆匆离开,并没有带来好消息。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又熄灭,软趴趴靠在沙发上,小脸白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提不上来。
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楚绒没忍住,哽咽出声,她偷偷哭了几次,眼睛又红又肿,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哥…”
沈厉寻听见她的哭声,皱了皱眉,心脏像是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至泛白。
他强忍着心绪,停在会议室门口的脚步一转,径直往走廊深处走去,
“昭昭,怎么了?”
楚绒忍着眼泪,断断续续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一颗心悬在了半空中,不上不下的,说话语气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半死不活般,
“二哥,你快帮我。”
沈厉寻听了一半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脚步缓了下来,眉宇间刻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沉郁地盯着远处某个虚无的点。
奶奶临上飞机前嘱咐过他,让他多多督促昭昭,不要太任性,胡闹,也不让他插手她和鹤钰之间的事情。
他垂眸,抿唇,心尖划过一阵刺痛。
半晌,淡淡道,
“是厉迟晏。”
楚绒微微一愣,脑子里顿时划过些片段,像是有一条线将与他有关的画面全都牵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