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88)
楚绒耳尖一颤,咬住唇,齿尖摩挲着唇瓣,映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他怎么眨眼间醉成这样了。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昭昭——”
他又喊她,声音闷闷的,像是真的难受极了。
楚绒有点儿受不了了,耳朵烫得好厉害。
她想了想还是朝他迈开了脚步,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男人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哑着声问,
“昭昭,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鹤钰,你不要得寸进尺!”
要知道她没丢下他就已经是大发慈悲。
他居然还敢要求她这这那那。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幽沉晦暗,深如漩涡,像一汪有万丈深的水潭,风平浪静下掩这汹涌波涛。
他不说话,不反驳。
寂静无声的夜,气氛陷入冷沉。
楚绒咽了咽喉咙,最终还是妥协了。
要她丢下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她暂时还做不到。
弯腰去扶男人的同时磕磕巴巴道,
“下…下不为例。”
卧室同书房的距离并不是很远。
楚绒觉得自己半边肩膀快被他压塌了,温热的气息几乎贴着她的脖颈擦过。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扶到卧室,床边,耐着性子放他下去。
做完这一切,长出了口气。
刚要离开却被攥住了腰,她低呼一声,跌落在男人冷硬的身躯。
楚绒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又被攥住了手腕,她蹙眉,专心致志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三番两次尝试无果后,有些懊恼,鹤钰却突然坐起身,温热的掌心捧住了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很浅的一个吻。
没有深入,也并不像刚刚在沙发上的那一次,没有奔着将人吃干抹净目的的吻。
楚绒瞪呆了眼睛看着他,似被他的气息烫着了似的,整个人往后缩了几下,
“你……”
她小脸由红转白,睫毛颤颤,欲说什么,男人却懒懒靠回了床头,闭上了眼睛。
“…?”
“。。”
楚绒蓦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粉唇半张着却一时语塞,像是被他的厚颜无耻的行为震住了。
这个王八蛋,占了便宜就走。
她气得挠了一把头发。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还没松开她!
第68章 就不能等等
天光未醒,城市还浸在青灰色的薄雾里。
路灯仍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洇开,像被水稀释的油彩。
楚绒实在是困,打了个哈欠,车子拐个弯的功夫,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嘭——”的一声响。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颤了颤,积压起来的睡意顿时消散不少。
好在离沈家也就还有几公里的距离,她强撑着回到车库。
坐着电梯直接上三楼,“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楚绒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刚要抬腿往外走,突然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一抬头,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立在电梯门外,眸色深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瞬间僵住,指尖还捏着包带,睡意却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后背“唰”地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大哥,好巧呀!”
走廊的感应灯适时亮起,冷白的光线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也照得她无处遁形。
沈书辰看着她,冷峻的面容紧紧绷着,不复柔和,
“昭昭,你去哪儿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楚绒不喜欢被质问的感觉,尤其是这人还是大哥,从前他就不会这样,一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凶啦吧唧。
她撩了下眼皮,并没有没打算隐瞒,
“鹤钰那儿。”
“你未婚夫吗?”
楚绒点头。
沈书辰神色微沉,蹙着眉,陷入沉思。
鹤钰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过。
当时鹤氏夫妇出车祸,他回国继承集团,为人谦逊,做事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在这一圈长辈嘴里深受好评。
当时奶奶还夸赞过鹤钰,没想到现在真成了昭昭的联姻对象。
他抿唇,心里五味杂陈,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等了你一晚上。”
楚绒心虚地眨了两下眼睛,尴尬的笑了一声,
“抱歉啊大哥,我有点儿事耽搁了。”
她说着话,视线却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圈显眼的指痕。
想起早上那一幕,她脸颊一热,目光飘飘乎的落不到实处。
沈书辰抬手捏了捏眉心,眼下一片乌黑,叹了口气,道
“昭昭你不应该这样,不回来要说一声。”
“大哥有事情跟你说,你随我过来。”
他转身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
少女静静地站在原地,及膝的白裙微微发皱,像是被人用力攥紧过又松开。唇瓣泛着不自然的红,在瓷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无声地昭示着什么。
“昭昭?”
沈书辰喉咙发紧,心脏不受控制般“咚咚”跳了两下。
日光斜斜透进屋内,却照不进那双突然变得疏离的眼睛。曾经满溢的炙热爱意,此刻像被冷水浇熄的炭火,只剩几点零星暗红。
“大哥,我一晚上没睡,等我睡醒再说吧。”
她拒绝了他。
沈书辰皱起了眉,心底浮起一阵难言的情绪。
似不爽,其中夹杂些许来历不明的钝痛,似有什么从指缝中溜走,再用力去抓也抓不住。
“我想说的事情很重要。”
他头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强硬的态度,眸色深沉如墨,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