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89)
手下的人来报,说是陆惜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他的人没办法靠近。
陆雯急得哭了好几次,怎么都哄不好。
他去找沈厉寻,然而二弟压根不理他,问多了就回了一句,
“那你先去找奶奶说清楚吧。”
这件事怎么能跟奶奶说?
奶奶知道了只会让他滚得再远一些,永远都别回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抓紧时间把这件事情跟昭昭说清楚,寻求她的原谅。
楚绒眨了下眼睛,黑珍珠般水润的眼眸,天真娇润。
“大哥,我以为做妹妹做到我这个份上,你会很开心呢。”
她站在原地,已经很累,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到便说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出国之前,我也有话要跟你说的。”
“但是你一声不吭的去了美国,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里,除了节假日,你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呢,也总是告诉我自己,也许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有你的苦衷,所以我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去问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
“这些话到今天,我已经不想说了,没有别的原因,是不想,不想指的是没必要了,时过境迁了,我放手了。”
沈书辰定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锤子狠狠砸了几下,砸得他血脉崩裂,头晕目眩。
“昭昭——”
沙哑的声线卡在喉咙里,连带着所有解释都碎成了齑粉。
“大哥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不为所动,微微一笑,
“你就不能等等吗?”
“像我这样没耐心的人,五年都等过来,大哥不会连一天都等不了吧。”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闷声渐渐淡了下去。
沈书辰站在原地,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空白。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想追过去,身后却传来一道冷沉的嗓音,
“她马上要参加决赛,你要还是个人,就别在这种时候影响她。”
沈厉寻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长睫盖住眼下的阴鸷,落过去的眼神带了一抹警告意味。
沈书辰沉默了一会,终究是停在了原地,在男人经过身边时,伸手挡了下,
“厉寻,陆惜她……”
沈厉寻冷嗤一声,摇了摇头,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
—
楚绒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屋内拉着窗帘,漆黑一片。
她喊来惊月,帘子一扯开,光照进来,斜阳的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被惊扰的金粉,缓慢地旋转、沉降。
“大哥呢?”
楚绒睡饱了。
想着这么晾着沈书辰也不好,说不定人家真的有要紧事。
她还是赶紧处理了吧!
“大少爷去医院了。”
惊月可不敢只说少夫人,前几日园丁财叔就因为闲聊说错嘴将陆小姐说成大少夫人,被老太太听见就给辞退了。
“说是陆家那位病倒了,大少爷这两日就不回来了。”
“什么病啊?”
“不是什么大病,简单的水土不服感冒发烧。”
楚绒揉眼睛的动作顿了顿,哦了一声。
他不回来,多半是奶奶知道后不许他回来吧。
她心思沉了沉,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小姐……”
“你出去吧,我要泡个澡。”
楚绒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
昨晚稀里糊涂地睡在鹤钰的床上,早上回来也只是简单冲了个澡,现在睡醒觉得浑身都不爽利,恨不得马上浸到池子里。
等到她出来之后,惊月给她端了碗玫瑰露,顺带递了封信给她,
“鹤先生送来的。”
楚绒视线定格在牛皮信封上,微微一顿。
这么快就写好了。
不会找的代笔吧??
楚绒抱着怀疑拆开了信封,信开头:
「昭昭亲启:」
第69章 喜欢的都会有
男人字迹遒劲有力,线条干净利落,既显风骨又不失温润。
一目十行下去,她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色。
的确是按照规定的格式写的,挑不出任何一条毛病。
只不过,那些本该是严肃克制的保证条款,映入眼底却显得缠绵,暧昧。
「1.1 你的需求优先于一切,无论何时何地,你的意愿即为我的行动准则。
1.2 所有决定必先考虑你的感受,绝不擅自做主,亦不让你委屈妥协。」
…………………
信纸突然变得烫手,她慌乱地折起一角,却瞥见最后用钢笔描粗的那行——
「爱昭昭,疼昭昭,宠昭昭………」
楚绒呼吸微顿,下一秒将这封信扔回桌子,飞快地遁进床里,用被子蒙住脑袋,滚了几圈,气不过,给他打了电话,
“谁谁谁允许你把保证书写成情书的?”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低沉喑哑,
“这是情书吗。”
她气得一下子坐起来,
“你不要脸!”
他居然还敢不承认?
鹤钰好似叹了口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呼吸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温热得仿佛就贴在她耳边。
“这样也要生气。”
“我就生气怎么了!”
“没怎么。”
鹤钰站在窗边,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你这样生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害羞。”
他渐渐地能够从她说话语气细小的偏差中分析出她不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