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玫瑰池(90)
这种感知让他觉得很好,再相处多些时日就能更好的了解她。
“我…我才没有害羞呢!”
楚绒吞了吞口水,说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鹤钰想起昨晚,她没坚持多久就累瘫了,蜷在他身侧,一小块地方,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她睡着的时候很乖,喜欢侧着,软趴趴地靠在枕头上,脸蛋染出粉黛气色。
他垂眸,深邃的眼底浮上一层暗色,喉头滚动,
“视频开开,我看看你。”
……
“不给看!”
楚绒板着小脸,要被鹤钰理直气壮的语气气倒了。
他想看就看,把她当什么人了?
鹤钰自知失言,低声道了歉,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哼哼唧唧,颇有怨言,他勾了勾唇,声音柔和,
“东西收到了吗?”
楚绒拨弄自己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什么?”
“你去看看。”
她放下手机,跑下楼。
长廊里,柏叔正领着佣人将送到大门口的箱子全都搬进来。
没一会儿,大大小小几十个盒子在门边堆满了。
楚绒挑开其中一个看了一眼,里头装得是一双乾隆宝玉翡翠双龙瓶。
其他箱子装的也是些古董藏品,有不少都是她喜好清单上的。
没人会不喜欢礼物,尤其是这种踩中自己心意的礼物。
“小姐,这些都是鹤先生送来的,说是随你处置。”
柏叔让佣人都将东西送到楼上,她的衣帽间里。
毕竟是送给她,不是送给沈家,不适合入沈家的库房。
楚绒从喉咙里嗯了声,回到楼上,捏了枝玫瑰漫不经心地玩弄,指尖拂上冰凉的水珠,嗅了嗅,闻了闻,才慢悠悠地开口,
“喂,鹤钰。”
电话放在桌上,保持着接通的状态。
男人好似一直在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了回答,
“我在。”
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指尖轻轻捻着玫瑰的茎秆,殷红花瓣在指间慵懒地打着转,轻轻哼了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鹤钰温声细语,
“是赔罪礼物。”
“你猜到我会生气?”
“生不生气都该送的。”
楚绒张了张粉唇,准备好挖苦他的说辞卡在喉咙边上,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恼羞成怒,故意讥讽,
“切,该不会把你们家库房都搬空了吧。”
鹤钰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抬起微垂的眼皮,薄唇噙着淡笑,装作听不出她的意思,正正经经回答道,
“还有。”
鹤家的库房上上下下一共三层,他没仔细看过。
不过她应该会很喜欢。
“你喜欢的都会有。”
夏夜尾声的蝉鸣,一声高一声低。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外头的水灯光线悠悠晃进室内,她的声音随之落入耳边,
“挂了,我要去吃饭了。”
“好。”
—
临近决赛还有一个星期。
楚绒等了几日都没等到沈书辰,反而等来了两封梨园京剧邀请函。
朱砂染就的桑皮纸,窄长的形制恰似水袖舒展的弧度,边缘以金粉勾勒出细若游丝的云纹,在灯光下随着角度变换忽隐忽现。
正面用瘦金体题着“邀君入戏”四字,背面则是凸纹的沈字。
“就两封?”
惊月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三少爷应该是只邀请小姐和二少爷。”
送邀请函的人也是这么说的。
楚绒懒懒地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臂,脸颊被挤得微微嘟起。
三哥这是做什么。
前段时间奶奶派人三请四请都不肯回来。
现在邀她去看他的戏?
暮色四合,庭院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的云层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潮湿的凉意。
沈厉寻过了长廊,一眼瞧见睡在摇椅上的人,身上搭着一条薄毯,随着椅子的轻晃,呼吸均匀而绵长。
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他无声抿紧唇,走过去,黑伞稍稍偏移,挡在她上方,雨滴敲在伞面上的声音闷闷的,
楚绒眼睫轻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涣散,却对上了他低垂的目光。
“二哥。”
她揉了揉眼睛连忙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二哥你等等我。”
沈厉寻听完她的话,嗯了声,淡淡道,
“你自己去就是。”
第70章 还有鹤家什么事
楚绒指尖捏着那张烫金邀请函,轻轻抵在门框上,门还没合上,刚好留下一道缝隙。
她挤了进去,站在门口,望着男人的背影,粉唇喏喏,
“你还没原谅三哥吗?”
沈厉寻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拆了雕花袖扣,金属扣子落在玻璃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见她的话,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和他吵过吗?”
“……”
确实没有。
两个人相互看不上对方,见了面话都不说几句。
楚绒还是不想放弃,但是撒娇打滚对他没用。
她黏了他一会儿,走的时候还是不情不愿的,
“你为什么不去?”
沈厉寻黑眸沉沉对上她的眼,已经解释很多遍,她听不进去,他便换了个直截了当的说辞。
“不想去。”
“不去就不去!”
楚绒切了一声,气冲冲扭头跑了。
她对于自己总是在沈厉寻身上吃瘪这件事感到不爽。
临走前还不忘把那一张邀请函拍到男人脸上。
“反正三哥给了两封,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