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补习(4)+番外
他扭了扭屁股,如坐针毡。
作文还要求议论文...真他娘蛋疼。
花了十分钟扫完卷子,他却有种无从下笔的悲凉感。
九十分及格,他挤牙膏也挤不出来呀。
要不...请教下语文高手?
他看向语文课代表,是个清冷的女生,微微抬起的下颌线展露出高傲。
下节是老班的语文课。
他打开投影,将一个表投在屏幕上。
“在高三这个紧张的冲刺阶段,我们年级老师提出了一个方法,让班上的学生进行互补。”
互补?
台下同学面面相觑。
表上是成双成对的名字。
“我以对大家的了解分配了学习搭子,希望你们能从彼此身上有所学习,互相帮助。”
沈禧啧了声,看到他名字旁碍眼的三个字。
第一个敢骂他脑残的人。
景淮川没有转头看一眼他的学习搭子,修长的手握着笔,正在刷刚发下来的模拟卷。
没有老师管他,三节课的时间,他就要沉浸式刷完三套卷子。
吗的,比机器人还恐怖。
“当然,这也有激励,若是搭档双方都进步,周六可以申请不补课。”老班的一句话,点燃了班上的兴奋。
天下苦补课已久。
突然,一只手举起来。
“沈同学,怎么了?”老班问。
沈禧抱着胳膊,散漫地问:“您看我搭子还有进步空间吗?”
......
班上响起细碎的笑声。
老班轻咳一声:“反正你进步空间很大。”
笑声更大。
沈禧自讨没趣,撇撇嘴,把桌子往前挪了挪。
和某人对齐。
“喂,你语文怎么样?”他侧过头,指间还转着笔。
回复他的只有笔尖簌簌声。
“别装,你戴了助听器。”沈禧最烦被人无视,语气更恶劣了。
景淮川停下笔,睨了他一眼。
就在沈禧以为他又要骂脑残之类的话,他只是淡淡道:“先把卷子做完。”
哟,开窍了。
原来不补课的诱惑这么大。
但沈禧瞥了眼语文卷子,顿时不嘻嘻了。
——算了,先把选择题做了。
按理说,选择题需要先看文本,他却看不下晦涩难懂的论述文,直接凭感觉做。
古诗文默写...
他正要翻开课本找,一只大手却将书盖上。
“不会就是不会。”景淮川抽走课本,他只好空着。
“比监考的还严。”沈禧小声嘀咕,昏沉沉地看完几篇无聊的文章,到了最后的作文题。
他从抽屉里翻出皱巴巴的作文本,思考良久,才挤出标题:
坦诚相待。
题目关于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需要坦诚交流。
他按着太阳穴,心里吐槽:靠北,题目把话都说完了,他还能写啥。
举例子?
沈禧闭上眼,开始回忆真实经历。
首先冒出的是离婚的爸妈。
他们显然不坦诚。
甚至是荒唐。
他在二楼房间都能听到客厅传来的尖锐骂声,两人一阵歇斯底里后,伴随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沈禧这才会走出来,从二楼扶栏往下看,妈妈坐在沙发里喝酒。
原本精致的发型蓬乱,浑身散发颓丧和愤怒的气息。
他不明白,像妈妈这样的女强人,在感情上却异常脆弱。
她和老爸是联姻,狗血的是,爸爸有个白月光,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成了家庭的刺。
去年,他们离婚了。
没有人争夺他,爸爸潇洒地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沈禧啊,你要成为你想成为的。”
他瞪着他,咽下所有质问的话。
狗屁。
他就是个自私的混蛋。
但或许是因为遗传,他也变得混蛋。
第5章 恭喜你,二十分
下课铃骤然响起,他一个激灵,思绪回到空白的作文本上。
“你还有两个小时写。”景淮川站起身,他课间一般不待在课室。
沈禧在作文本上磕了两个头。
他绝不会把自己私事写在作文里。
还是瞎编吧。
“曾经我有一个好朋友...”他一下卡壳,说到好朋友,肯定是铁哥们大喜。
但他俩可坦诚了,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一起旷课泡吧,大喜之前还暗恋过在奶茶店工作的姐姐。
喝了一个月奶茶,胖成球,结果发现大姐姐有男朋友了。
不行,他得编个矛盾。
正绞尽脑汁,他听到身旁有动静。景淮川回来了,他余光扫了眼某人的作文,只多了九个字。
不出意外,直到快要饭点,沈禧也没写完。
准确说,他只憋出了两百字。
但当下更重要的是冲食堂。
他现在囊中羞涩,没钱到外面美食街吃。
铃声刚响,没管老师还没开口说下课,沈禧就从后门冲出去,一步三个台阶,直接从护栏上飞翻过去。
但没有第一,体育课的班级来得更早。
他喘着气排在前十位,探头看今天的饭菜,色香味俱无。
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十二块一顿,三菜一汤。
他舀汤时把沉底下的“老演员”筒子骨捞上来,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下。
没吃几口,对面就有人落座。
“不是,哥们,有事?”沈禧不喜欢和人面对面吃饭。
何况是景淮川。
他没有排队打饭,手里是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刚改完了你的卷子。”景淮川不疾不徐的说,“恭喜你,二十分。”
?
“那还行。”起码蒙对了几道。
但他的语气显然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