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补习(5)+番外
沈禧顿了下,问,“三天时间有机会上九十吗?”
“有手就行。”景淮川盯着他,“但我不会平白无故辅导你。”
“喂,你不就是为了周六的不补课吗?”
“我从来不需要补课。”
……“我先说明,老子现在没钱。”
“我也不需要钱。”景淮川看出他满脸警备,生怕他狮子大张口。
“你到底要啥?”
“每天帮我代买午饭和晚饭。”除了早餐,他肯定起不来。
草。
他沈少什么时候成跑腿的?
沈禧咬牙答应,沉声说:“要是周五小考语文没及格,你就完蛋了。”
*
景淮川布置下任务。
古诗词一晚上背完,不薄的一本,看得沈禧两眼一黑。但上面标注了重点语句,还有背记技巧。
今晚是别想早睡了。
沈禧不想开小灯,薛明肯定要阴阳怪气骂他双标。他拿着小本子到一楼的榕树下,寂静无声的夜晚,晚风微凉。
昏暗的月色下,他竟然感到自己专注度上来。偌大的露天空地,只有他一人。
──太爽了。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他微眯起眼,风中传来榕树叶的簌簌声,仿佛某人书写卷子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如潮水泛上来。
顶不住了。
沈禧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润。
他收起小本,刚上到二楼,突然卧槽了声。
一个人站在幽暗的长廊,把他吓一跳。
那人偏过头,是景淮川,深邃的眉眼半隐在月色中。
“此情可待成追忆。”他薄唇轻启。
是让他接下一句。
切,这首他刚背过。
沈禧自信地抬起下颌:“只是当时已惘然。”
“翻译。”
他自满的神情一滞,支支吾吾地回答:“这段感情成为….回忆,只是当时……当时迷茫。”
“你觉得合理吗?”
“那咋了?”沈禧硬着头皮说,“我就这么理解。”
景淮川唇角微妙地扬起,淡声说:“此番情意,只能留在回忆之中,但在当时的人眼中不过是寻常事,并不知珍惜。”
……“你这扩写挺牛逼。怪不得作文都能满分。”
也不知道沈禧记没记住,他两手插在兜里,夹着那本高考必备古诗文回了寝室。
他倒下就睡,梦里他成了喝酒耍剑的李白,大声诵读《锦瑟》,但背到最后一句,突然卧槽了声:
“靠北,这不是我的诗。”
沈禧蓦地睁开眼,清晨熹微的光透过朴素的蓝窗帘映照在他瞳孔里。
是谁的诗?
他大脑飞快运转,但直到困意再次涌来都没想起。
又是熟悉的起床声,老旧的铁床呻吟着,接着是生锈的木柜嘎吱声。
每天早晨,他都要受几遍刑。
忽然,他感到床动了下。接着有人踩在梯子上,景淮川起床了。
“喂。”沈禧睁开惺忪的眼,看向站定的男生,“《锦瑟》是谁写的?”
不远处的祁厉风以为自己幻听了,沈禧醒来的第一句竟然关于学习。
景淮川低下头,似乎轻笑了声。
“是李商隐,白痴。”
第6章 景淮川,你还真是好学生啊
虽然被骂了,但沈禧一点不生气,他翻了个身,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
这次没有再睡过头,但早读他自然不参加。一如既往吃了碗肠粉,他晃晃悠悠回到课室准备第一节课。
景淮川却是站起身:“带着笔和脑子,出来。”
?
沈禧不情愿地跟着他,但心里暗爽,学霸让他走的,可不算他翘课。
咖啡图书馆。
景淮川找了个双人桌,示意他坐在对面。
接着一张卷子按在他面前,是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语文卷。
“没必要重温了吧?”沈禧有些尴尬。
“再做一遍。”
“?”
“我看着你做。”
沈禧低低骂了声神经,但还是老实从头开始做。
又要看一遍这些枯燥的文章。
他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习惯性地转笔。
“看文的时候,应该做标记。”景淮川微微蹙眉,冷声说。
他简洁地指导沈禧留痕迹,让他带着问题去扫文。
圈关键词,将问题相关的句子画上波浪线,将问题中的陷阱和细节标出来。
沈禧似懂非懂,被要求重做一遍。
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被拆分后的文章突然变得整齐明了,他也识破问题设置的阴险。
改了答案,他得意地抬头:“怎么样,小爷这次肯定全对。”
景淮川哂笑声,用红笔在最后一道题打了个显眼的叉。
“还好,没有全军覆没。”
还算有救。
在深入要求下,沈禧花了一个小时重做了卷子。
大脑被填满的饱腹感。他揉揉太阳穴,疲惫不堪地趴下:“可以休息会了吧。”
景淮川没说什么,起身买了杯咖啡。
提神。
给他讲困了。
太基础的题,那小子还屡屡犯错。不过语文已经是最容易提分的科目,掌握些技巧,及格确实有手就行。
至于作文——
狗屁不通。
沈禧没写到达标字数,在寥寥两段中,他编造了一个蹩脚的故事,千篇一律的友情信任危机。
“喂。”沈禧忽然出声,“你一直都是学霸吗?”
景淮川抿了口咖啡,看向落地玻璃外幽暗寂静的操场。
“是天才,之后才是学霸。”
*
这两天沈禧过得很精神,一犯困就被同桌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