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季(34)
她没有想到会在那里遇到江寄余。
江寄余变了许多,头□□染成了金色,衬衣领子上还有半枚口红印,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坐在沙发上,同她耳鬓厮磨。
见到陈曦的那一刹,他英俊的眉眼弯起来。
“是你啊,真有缘。”
旁边人问他:“你们认识?”
江寄余笑着说:“这我老同学啊。”
酒吧的灯光洒在他张扬不羁的脸上,兴许是错觉,陈曦觉得他身上多了几分邪气。
室友喜欢泡夜店,陈曦压力大时,也会跟着她去释放一通,但夜店的酒水消费对于大学生来说并不低,所以她们习惯和别人攒局,有时是认识的同学一起去,有时是朋友拉朋友。
这回请客的人是江寄余,他怀里搂的那个女生是他女朋友,学舞蹈的。
细看的话,眉眼似乎有点像孟诗。
陈曦不禁想笑,果然江寄余的口味万年不变,还是喜欢孟诗那种小鸟依人的女生。
坐下后,大家互相通了一下姓名,交换联系方式,然后就开始玩游戏,猜骰子点数。
这个游戏陈曦并不是没玩过,但她和江寄余对上时,总是屡玩屡输。
看来不管是考试还是玩游戏,她总是他的手下败将。
依照惯例,玩输的人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要是两者都不想选的话,就喝酒。
陈曦每次都选喝酒。
在江寄余饶有兴致的注视下,她仰脖,将杯中酒液一干而净。
她喝了太多杯,旁边人都开始看不下去。
“江少,这不是你老同学吗?手下留情点啊。”
江寄余说:“愿赌服输,你要是舍不得,可以帮她喝,开。”
骰盅打开,又是陈曦输。
陈曦已经有点醉到眼冒金星,刚想去拿酒,面前却伸出一只手,替她喝了那杯罚酒。
周围人开始大声起哄。
陈曦眯着眼看过去,替她喝酒的是个男生,因为头晕,长相有点看不清楚,她口齿不清地道了声谢,也不知道别人听没听见。
“还玩吗?”江寄余问。
陈曦回神:“玩。”
她就不信,她会一直输给他。
江寄余笑了下,单手摇了几下骰盅。
“1个2。”
“3个2。”
“4个3。”
…………
“10个6。”
10个6?这人疯了吧?
陈曦略带无语地看着他。
“怎么了?”江寄余笑得满脸无辜,“还要继续叫吗?”
这还怎么叫?已经是最大的点数了。
“开。”
“真要开?”
他问得这么自信,弄得陈曦都有点怀疑了,他不会真的变态到摇了五个6点吧?
不对,就算这样也是他输,因为陈曦自己只摇了两个6点。
“开!”她十分确定地说。
“好吧。”
江寄余掀开骰盅,里面一个6都没有。
众人:“……”
所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喊出10个6的啊?
江寄余放开骰盅,靠进沙发里,明明输了,气势却像个游刃有余的赢家。
“你赢了。”
陈曦咽了咽唾沫,知道他是故意输的。
“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江寄余笑着看向她,“你想问我什么,问吧。”
她想问他什么呢?
想问他当年为什么要退学,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想问他的近况,高考考得怎么样,在哪里读书,为什么会来北京?
可凭他们的关系,她似乎也没立场问出这些话。
也许她真正想问的是,他还喜欢孟诗吗?
但问了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陈曦发现自己无话可问,她最后只干巴巴地问了一个问题:“你多少岁了?”
众人发出嘘声,嫌这问题无聊。
江寄余也笑了,不知是笑她胆小,还是笑自己逃过一劫。
“二十岁。”
比她大一岁,陈曦想,兴许是晚上一年学。
这局过后,其他人也纷纷加入游戏。
江寄余输了许多次,他时而选真心话,时而大冒险,众人对他的惩罚都是冲着他和他女朋友去的,他也丝毫不忸怩,要亲就亲,要抱就抱,现场气氛掀起一个小高潮。
真心话环节,别人问他谈过几次恋爱。
江寄余想都不想地回答:“一次。”
大家都不信,还有人来问陈曦真假,因为他们是高中同学,肯定知道他底细。
陈曦说:“我不知道。”
大家便认定江寄余是在撒谎,灌了他不少罚酒。
江寄余的衬衫前襟都被酒水打湿,他的笑容里有几分无奈:“老同学坑我。”
他女朋友佯装生气,揪着他的衣领逼问:“江寄余,老实交代,你到底交过几任女朋友?你最爱哪一个?”
“我当然最爱你啊,宝贝。”
江寄余似真似假地感叹,即使撒谎看上去也像是在说情话,眉眼深情得不像话。
他附过去,在女友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大家被刺激得纷纷尖叫。
陈曦再也待不下去,起身去了洗手间。
她在隔间里,打开之前一直紧握的手掌,掌心已经布满深深浅浅的指甲印。
心脏又开始习惯性绞痛,那枚银针越插越深。
她在洗手间待了许久,室友发消息问她怎么还不出来。
她回:【我想回去了。】
室友:【那就回吧,等你出来我们就走。】
陈曦收了手机,正想推门出去,却听见了江寄余女友的名字,她估计也是和朋友出来上洗手间,几个人在外面就聊了起来。
“秋秋,你男朋友真的只谈过一任?看上去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