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柠(20)
秦琼噎了一下:“要不你再想想?你还吃着我带回来的糖呢。”
“那好吧,一点点好。”
孟宁偏过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儿。
“那你帮叔叔做一件事好不好?”
“什么事?”
秦琼欠身过来,小声说:“你帮我注意秦立的手机,如果是他姑姑打过来,你就赶紧汇报给我,怎么样,小同志,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孟宁想了想说:“有报酬吗?”
“啧,你这个小同志,思想咋这么不端正呢?”秦琼严肃地拉下脸,“组织上交给你一项光荣任务,你要不图回报,怎么还主动索取报酬?”
孟宁继续把脸埋进漫画书里。
“没钱我不干。”
“……”
“真是服了你了,跟你哥一个德行,钻钱眼儿里了。”
秦琼翻出钱包,从里面抽出50块钱,递给她。
“可以了吧?”
孟宁眉开眼笑地收了钱,点点头。
“既然拿了钱,顺便去楼下,给叔买两瓶啤酒上来。”
他刚说完,眼皮底下就伸出两只白嫩嫩的手心,秦琼愣了一下:“干什么?”
“买酒的钱。”
“不是刚给你了?”
“那是给你打报告的钱,买酒是另外的价钱。”
她言之凿凿,一副自己有理的模样,秦琼简直给这丫头片子给气笑了,又抽出十块钱给她。
“去吧,要青岛啊。”
面前的手还是没收回去,秦琼的青筋都跳了几下,他按着额头,无奈地说:“又怎么了?姑奶奶。”
孟宁嘴皮一动:“跑腿费。”
“……”
“他娘的,还不如老子自己去!”
秦琼拿走那二十块钱,穿着T恤裤衩,顶着冷风出门去买酒了。
他不知道的是,等他一走,孟宁就扔了书,溜去厨房,把那五十块钱塞进了她哥的裤兜。
秦立正炒着菜,腾不出手,问她:“哪儿来的?”
“阿叔给的,”孟宁捂嘴笑,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他让我看你的手机,如果你姑姑打了电话给你,就去告诉他。”
“也是你姑姑,”秦立淡淡地纠正,“钱你自己拿着,不用给我。”
“哥,你替我收着吧。”
孟宁得意地笑了笑,却突然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秦立推她:“出去,这里呛。”
第12章 妈妈
第二天醒来,孟宁咽喉肿痛,咳嗽不停,应该是昨天下午打雪仗着凉了,秦立给她量了一下体温,没有发烧,于是只让她喝了一包感冒冲剂。
谁知道到了晚上,她就发起高烧,孟宁怎么也不肯去医院,还是被秦立强行拖着去了,挂了两天的水,才有点好转。
两天里,秦琼一直窝在家里,连楼下麻将馆都没去过,这实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以前除非是打牌,否则他一个小时也坐不住,总是像个多动症患者似的,四处转悠。
像他这种人,在古代叫帮闲,高俅在没发迹以前,就是一个帮闲,像只苍蝇似的,哪儿有新鲜玩意儿往哪儿凑,每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换成现在的话,就有一个特定称谓了,叫社会闲散人员,如果更书面语一点,就叫自由职业者。
果然到了第三天,这个老无赖就坚持不下去了,找秦立要钥匙出门,他因为常不着家,钥匙给了孟宁。
秦立给了他钥匙,又去喊孟宁起床,今天是去学校领成绩单的日子,孟宁试图装病不去,由于她已经退了烧,失去了卧病在床的资本,被他铁面无情地押去了学校。
到了九中,孟宁心虚地腿都软了,结果成绩单到手了一看,才知道考得也没她想象的那么差,班上第42名,如果倒着数的话,就是第十一名,数学成绩依旧惨不忍睹,但秦立已经满意了。
他对孟宁要求没那么高,只要不被叫家长就行,比起她期中考的那破成绩,还前进了几名呢。
警报解除,孟宁拍拍胸口,瓮声瓮气地说:“太好了,我还以为我完了。”
董回归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学她说话,被她在背上狠狠捶了几拳。
她的力气没有四两重,但董回归还是叫的很惨,一边叫,一边说:“小柠檬,你感冒几天了?怎么鼻子还是堵着?”
“我也不知道呀,”孟宁郁闷地揉了把鼻头,“烦死了,我耳朵都有点背了。”
感冒就是这样,鼻塞耳聋,走哪儿都得带卷卫生纸,孟宁自己都嫌弃自己。
郝帅建议:“要不,去吃点儿辣的东西?通通鼻子?”
最终四个人去吃了羊蝎子火锅,上菜的时候,秦立将自己和孟宁评估手册上垫在油腻腻的桌上,把家长答语都写了,模仿秦琼的笔迹是他从小练出来的绝活儿。
不一会儿,锅里的汤沸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儿,孟宁还是吃不了辣,又受不了羊肉的膻味儿,只能吃一些蔬菜和肉丸,她的碗总是满的,刚吃完,秦立就无缝衔接地夹了几片土豆进去。
董回归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说:“哥,她又不是没长手,你让她自己吃不行吗?”
“我给她夹菜碍着你了?”
郝帅笑:“他是酸葡萄心理,你也给他夹一筷子就好了。”
秦立还真给他夹了一块羊肉,董回归吞下一口,那肉炖的软烂,一抿就化,滑下他的喉道,满口咸香。
他小眼睛一眯:“香,我哥给我夹的,就是不一样!”
然后他转过脑袋,摆出一副争宠的嘴脸,得意洋洋地说:“小柠檬,立哥虽然对你好,但以前他最爱的人是我,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是我是皇后,你是妃子,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