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滑过喉咙时，她皱了皱眉，像是被那股辛辣刺到，可再抬眼，眼底的烦闷没散，反倒添了层红意。

“依然姐，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

她晃着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淡红的痕迹。

“可宁东呢？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陆依然拿起酒瓶，轻轻给她杯里添了点酒，指尖碰到杯壁时，能感觉到那点微凉。

“你很好，”她的声音放得柔，“真的很好。只是感情这回事，从来不是靠好就能凑成的，得讲个缘分。或许你和他的缘分，还没到时候。”

“缘分？”白如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又把杯子里的酒喝得见了底，酒液沾在她唇角，她也没擦。

“我等了三年了，依然姐。从第一次见他，到后来故意找案子跟他搭话，再到借着来你这儿蹭茶，就为了能跟他多说两句话——这缘分要是真能来，早该来了吧？”

她说话的工夫，手已经又伸到了酒瓶旁，不等陆依然拦，又给自己满上了。

一瓶红酒没撑多久，瓶底就剩了点残液。

白如月的脸颊早红透了，像是敷了层胭脂，眼神也开始发飘，看东西时总带着点虚虚的重影，嘴里却还在不停地念着：

“宁东……你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看我一眼……”

陆依然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叹了口气，伸手去拿她的杯子：“别喝了，再喝该醉了。”

可白如月却猛地攥紧杯子，手腕晃了晃，差点把酒洒出来。

“我没醉，”她嘟囔着，眼神却越来越模糊。

“我还能喝……喝了酒，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

陆依然赶紧伸手扶她，可她却一把推开，跌跌撞撞地往吧台方向走。

“我去……我去补个妆，”

她含糊地说着，可脚步却直奔吧台前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那人背对着她们，肩线挺拔，风衣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点哑光，竟真有几分像宁东。

“宁东！”白如月喊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的颤音，还没等那人回头，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第489章 你看不到我

“你怎么在这儿？是不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男人被她抓得一愣，缓缓转过身来——

是张陌生的脸，眉眼温和，只是此刻满是错愕。

他看了看白如月泛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快步跟过来的陆依然，连忙放缓了语气：

“小姐，你认错人了。”

“你骗人！”白

如月却不肯信，手抓得更紧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就是宁东！”

“我说，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男人被她缠得有些尴尬，想推开她，又怕她站不稳摔着，只好求助地看向陆依然。

陆依然赶紧上前，轻轻掰开白如月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如月，你喝醉了，他真的不是宁东。我们该回家了，好不好？”

“他就是！”

白如月挣扎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砸在男人的风衣袖子上，“宁东，你别走……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陆依然怀里。

陆依然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半醉半醒的白如月扶出清吧，塞进车里。

一路上，白如月靠在副驾上，头歪着，眼睛闭着，可嘴里却断断续续地念着“宁东”的名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陆依然偶尔侧过头看她，心里也跟着发沉——

她认识的白如月，从来都是洒脱利落的，不管是查案子还是处理家里的事，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可在宁东这件事上，却偏偏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车子开到白家别墅门口时，佣人已经听到动静，早早地开了门。

陆依然扶着白如月走进客厅，暖白色的水晶灯亮着，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可白如月却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这光亮。

“先生和夫人今晚有应酬，还没回来。”

佣人一边帮忙扶着白如月，一边低声跟陆依然解释。

陆依然点点头，把白如月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她把杯子递到白如月手里，轻声说：“喝点水，醒醒酒，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白如月接过杯子，却没喝，只是盯着杯里晃动的水面，眼神空洞得厉害，像是魂儿还没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依然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陆依然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别胡说，你怎么会没用？”

“我就是没用，”白如月的声音低了下去，眼泪又开始掉，砸在杯子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追不到……明明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他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

“不是你没用，是他心不在此。”

陆依然顺着她的话，轻声安慰，“你这么优秀，总会遇到懂得珍惜你的人的。”

“可我不想要别人，”

白如月靠在她肩上，肩膀微微发抖。

“我就喜欢他……我只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呢……”

陆依然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哭。

直到白如月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些，陆依然才扶着她站起来，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