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他哥,当他嫂,我让婆家全跪好!(49)
是告知。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的反应,转身,走向角落那张宽大的陪护沙发椅。
病床上,薄行洲依旧闭着眼,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紧抿的唇线,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
与此同时,
苏家别墅。
房间里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片和扭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苏欲胸口剧烈起伏,砸东西带来的短暂发泄感早已被妈妈带来的消息碾得粉碎,只剩下更深的、啃噬心脏的嫉妒和一种被愚弄的狂怒。
“薄行洲...恋爱了?”她声音嘶哑,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刺痛,“他怎么可能...”
难怪他会这样对我!
脑海里瞬间闪过傅语听那张总是带着浅淡笑意、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他为了救她宁愿自己受伤。
是她?
一定是她!
那种清高又勾人的样子,男人不就吃这套吗?
“不是傅语听。”
苏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似乎对女儿此刻的疯狂状态也感到棘手,但她还是说出了那个更具爆炸性的信息:“陆烨亲口说的,傅语听是陆景言的未婚妻,两家早就定下的。”
“未婚妻?”苏欲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像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劈中。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针对傅语听的嫉妒火焰,被这盆冷水浇得滋滋作响,暂时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陆景言的未婚妻?”
这个身份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另一个被尘封的愤怒盒子。
“徐茜!”苏欲几乎是尖叫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贱人!她骗我!她亲口跟我说她是陆景言的女朋友。”
她被骗了!
像个白痴一样被徐茜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这股对徐茜的恨意并未消解她对傅语听的厌恶。
“可是妈,”苏欲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神经质的执拗:“我就是看不惯她,装模作样,假清高,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强烈的敌意究竟源于何处。
苏妈皱紧了眉头,看着女儿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叹了口气:“欲欲,你冷静点!傅语听招你惹你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
“她没招我?她光是存在就碍着我的眼了。”苏欲粗暴地打断,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毛绒玩具残骸。
但此刻,最急需宣泄的,是徐茜的欺骗!
她抓起桌面上仅存的一部没被砸掉的手机。
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却异常精准地翻出了徐茜的号码。
“徐茜!”
第35章 毫无防备的柔软……
苏欲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递过去。
“你骗我骗得很爽是吧?陆景言的女朋友?呵…我刚刚知道,他正牌的未婚妻是傅语听,你这个冒牌货!”
不等电话那头传来任何反应,无论是震惊、恐惧还是辩解,苏欲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
想象着徐茜此刻可能出现的惊慌失措的表情,一丝扭曲的快意终于压过了些许怒火。
嫉妒的毒火再次燎原。
傅语听不是那个抢走薄行洲的人?
那会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他的心?
那个夺走了薄行洲的名字。
她必须知道。
窗外夜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
苏欲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神里的疯狂逐渐沉淀,凝结成一种冰冷刺骨的决心。对徐茜的清算只是开始,傅语听让她如鲠在喉。
而那个藏在薄行洲身后的神秘女人…才是她此刻最想撕碎的猎物。
“妈,帮我查查薄行洲现在的女朋友。”苏欲咬牙切齿地说,尤其是女朋友三个字说得格外重。
————
病房里,时间渐渐流逝。
傅语听不知何时蜷在宽大的沙发里睡着了,头微微歪着,几缕发丝散落在颊边,呼吸清浅均匀。
一天的惊心动魄和深夜的清算耗尽了她的心神,此刻的睡颜褪去了所有锋芒,显露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软……
万籁俱寂。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嗒声,像催眠的节拍。
忽然,一阵极其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夹杂着布料摩擦和床架轻微摇晃的窸窣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猛地刺破了这片宁静。
傅语听几乎是瞬间惊醒!
昏黄的灯光下,薄行洲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坐在病床边缘。
他低着头,脊背绷得很紧,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着床沿,指节用力到泛白。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一下,额角在灯光下能看到细密的冷汗。
他在试图自己下床。
“你干什么?!”
傅语听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惊怒,人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几步就冲到了床边。
她一把扶住他因为剧痛而微微摇晃的肩膀,入手是坚硬肌肉下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滚烫的体温。“伤口不能受力!你疯了吗?!怎么不叫我?!”
薄行洲被她突然的动作和连珠炮般的质问弄得身体一僵。
他紧锁着眉头,眼底有未散的痛楚,更有一丝被撞破的窘迫和被关心的开心。
“没事。”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干涩和压抑的痛楚,简短得近乎生硬:“我去洗手间。”